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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梨花树下

奇幻山海经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奇幻山海经》 第五百五十章 梨花树下 藏经释正一再往一百七十二 王俭十几年前曾于无极观中苦等宫舞半月。自那日离去后,王俭便再也没有来过无极观一次。 王俭一去,竟是十年音讯全无,就连栖云山天师府也再没任何消息传出。 之后便是奇门封山闭门的十年。期间天师府与无极观便如同断了交情一般,没有过任何往来。甚至连奇门弟子们都认为百年同气连枝的无极观与天师府从此形同陌路了。 直至某一天,山海经中突然传出了王俭继承邱天师道统的消息。王俭去掉了王小天师中的“小”字,成为了天师府紫霞宫的王天师,无极观才再一次得了王俭与天师府的消息。 奇门无极观的弟子大多都佩服王俭的品行与道法。他们虽碍于自家宫师姐和王俭的往日纠葛,不敢去天师府为其祝贺,但在奇门弟子心中无人不为王俭继承天师之位而感到高喜悦。 今日王俭重临奇门,多年不见王俭的奇门弟子自然是高兴至极。他们听了消息,不约而同的来到观门迎接王俭,才闹出如此大的场面。 此时广场之上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众奇门弟子围在王俭身边,都想问王俭这些年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事情。或是问邱老天师近况如何。当然,还有人想问王俭是不是已修成大道,为何十年过去却容颜不老。 可他们却无一例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显然他们是因为王俭继承了天师之位,不知是该按礼称呼王俭为王天师,还是像以前那般亲切的称他作大师兄。 王俭自然能看出他们的窘迫,笑道:“你们像以前那般称呼我就好。” 王俭先开了口,众奇门弟子便都活跃起来。他们争先恐后的围在王俭身边,问着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正当王俭不知是否该一一作答时,天空中有一个人影如流星般坠落在王俭身边。 人影突然出现,众奇门弟子以为这是个乱序抢位之人,正要斥责一番。待人影落定,奇门弟子看清了来人,所有斥责之语悉数憋回了奇门弟子们的嗓子里咽喉中。 一个奇门弟子脱口而出道:“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紧接着,所有奇门弟子都拜伏在地,齐声喊道:“弟子拜见师父。” 宫久环顾众弟子,说道:“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看来是无事可做,一个个都闲的很啊。既然如此,所有人给我回去抄无极剑诀精要十遍,明日午后你们宫师姐会去收。若是有交不上来的……” 所有奇门弟子听后皆脸色煞白,不敢作声。 无极剑诀乃是奇门飞剑之术的入门法诀,虽浅显易懂,却是奇门众多剑法之基础,涵盖甚广,可谓是包罗万象。 正因为无极剑诀乃奇门万剑之根本,其口诀及修炼方法字数冗长。不说其他,单说无极剑诀的精要部分,便足足有三万字。 抄一遍是三万字,抄十遍便是三十万字。一日抄三十万字,恐怕今日有人要累断手了。 宫久见众弟子呆若母鸡,怒道:“还不快去?难道是嫌抄得遍数不够多?” 众弟子心中戚戚然作鸟兽散。不多时,广场之上除王俭宫久和宫久肩上的张无梦外,再无他人。 王俭望着宫久,恭敬的道了声“师伯”,才尝试劝道:“师弟们也是为了迎我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请师伯原谅一二,减去师弟们的责罚。” 宫久看着王俭,略带些不满道:“入蜀十年,如今又得了天师之位,你怎么还是这般不温不火的性子?难道蜀山剑派也养不出你的锐气?” 王俭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因为去一次蜀山或是身份的不同就变了? 张无梦伏在宫久肩上偷看着王俭,心道:“原来他就是王师兄,除了英俊些外,看起来与师兄们也无什么太大的区别。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让众师兄们如此佩服?” 宫久将张无梦放到地上,脸上带着炫耀之意问向王俭,“你看看这孩子如何?” 王俭虽心中不解,但还是依着宫久的意思看向张无梦,张无梦也好奇的看着王俭。 “根骨俱佳,灵性想必也是不错的。这是师伯新收的弟子?”王俭看着张无梦的双眼,竟觉得这孩子与自己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通,而是大道相通的通。 宫久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两双眼睛可比你师父那双慧眼差远了。”说完,宫久又将张无梦放在肩上,不再理会王俭,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你小师妹这些年心情好些了,你去看一看她吧。”宫久走前留了一句话,令王俭如古井一般沉寂的心立刻浮躁了起来。 他的心中暗暗打着鼓,“不知十年过去,小师妹是不是还不愿意见我?” 凉亭外的一片梨树林下,伊人于万千白花之中剑舞。 这片梨树林是宫舞十年前种在凉亭之外的,因为她觉得这处凉亭有些过于冷清了些。 十年过去,昔日的细枝嫩叶早已变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此时正值四月春暖,梨树上自然开满一头白花,远远看去如遍生华发。 冷若秋水的了残剑将空中纷飞飘落的梨花卷在一起,化作一道道白浪般的波澜,从左向右,从上至下。白梨花随着剑影旋转在宫舞的倩影身边,轻抚着宫舞冷艳的俏脸,将宫舞衬得仿若幽居深宫的广寒仙子。 一剑刺出,翩若惊鸿,梨花雨散落满地,宫舞的脸也变得如同这梨花一样白。 王俭就站在梨树林之外,与宫舞四目相对。 十年过去,二人重逢,却是一个错愕,一个心痛。 王俭望着宫舞雪白惊愕的脸,心中寒凉,“看来小师妹还是不愿意见我。” 一个转身,可能就是永世不再相见。 即使如此,王俭依旧转过身子,缓步向观外走去。 “师兄,是我对不起你。” 宫舞清脆而甜美的声音穿透舒缓下落的白梨花,依旧仿若莺鸣天籁。 只不过莺的啼鸣中含着盼春的喜悦,而宫舞的话中透着凄婉的思念。 “该躲着的人也是我,不是你。” 王俭听后,长叹一声道:“无论是谁躲谁,总归是一人躲另一人被躲,彼此不相见。” “以前我躲着你,是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不敢见你。”了残剑落在地上,叮当作响。“现在师兄又为何躲着我?既然师兄要躲着我,为何又来见我?” 王俭回头,望见着宫舞脸上的两行清泪,逞强道:“我来见师妹,是因为我想师妹了。现在我见到了,便不想了。” 宫舞垂目含泪道:“我真的一直当你是我的师兄,从未想过你我之间……” 王俭叹息道:“我曾问过师父,何为有情皆苦。师父曾说过,我有情时自然便懂了。如今看来,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你有情,我有情,所以你也苦,我也苦。” 王俭顿了顿,问道:“你还想他吗?” 宫舞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一开始很想。后来想得多了,便不愿意想了。可少想了几日后,又开始想了……” 王俭道:“我也是如此。” 两个人隔着漫天的梨花,都在对方身上看见了彼此。 可就是这样相似的两个人,却永远不会在一起……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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