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心有佳人
奇幻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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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山海经》
第五百三十七章 心有佳人
藏经释正一再往一百六十七
龙鬃兽脚下生风,行于官道之上如雷似电。张宪不足三日,便骑着龙鬃兽沿官道一路赶回了鄂州大营。
回到前军大营,张宪先是与前军帐下的各级将官见了一面,询问一番前军最近的情况,并嘱咐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紧接着,他便骑着龙鬃兽去了中军大营,与岳飞进行前军调度的交接工作。
岳飞见到张宪回来,喜出望外,搂着张宪笑道:“大战在即,各方军队都在四处抽调战马。我还以为大年你无马可换,会滞留在南方回不来了。”
张宪许久未见岳飞,此时再次相见亦是心中兴奋,“若不是有外面那家伙,我可能真的回不来。”
岳飞好奇道:“外面那家伙?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千里马?”
张宪正要和岳飞详述一番龙鬃兽之事,二人便听见帅帐外响起一阵虎啸龙吟之声。
此声巨响后,无数脚步攒动和兵刃相交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岳飞惊道:“这是什么野兽的声音,居然都闯入营中来了?”
张宪于龙鬃兽相处数日,也逐渐了解了龙鬃兽的习性。龙鬃兽此时如此吼叫,想必是已经处在愤怒的边缘了。他也来不及再向岳飞解释,便迅速奔出大帐。
帐外不远处,龙鬃兽昂首挺立怒视四周。在龙鬃兽的周围,则围了一圈又一圈胆战心惊的士卒们。士卒们拎刀持枪,与龙鬃兽对峙帐前,没有人敢率先向龙鬃兽攻去。
若是在战时,军中将领一声令下,这些士卒们便会争先恐后的冲向敌阵。毕竟岳家军赏罚分明,只要立了战功,就一定会得到应得的赏赐。在岳家军中,已经有无数崛起于微末之中的将军做先例。他们怎么可能不每战争先?
可此时不同,他们面对的不是金兵,而是一只凶悍的野兽。这些士卒们都没见过长相如此凶恶的马,没有人知道这马到底有什么名堂,是以不敢上前,只是在周围试探。
而且,龙鬃兽身上有完备的马鞍马蹬与缰绳,更有一些士卒是亲眼看见张宪骑着龙鬃兽来的。他们知道此马是前军统制张宪之马,只围不攻。
若说与张宪要好的士卒们,除了前军的将士们,当属这些岳飞亲兵了。
眼见龙鬃兽如发疯的水牛一般鼻孔出着粗气,四蹄用力划拉着地面,正欲向周围的士卒们奔冲过来,张宪急忙喊道:“龙鬃,停下!”
龙鬃兽听见张宪的声音,立刻竖起了耳朵,两只碧绿的眼睛四下寻找起张宪的身影。
张宪在众多士卒之中穿行而过,走到龙鬃兽身边。龙鬃兽也瞧见了张宪,竟一扫身上的怒气,欢快的围着张宪奔走起来。
帅帐门口,岳飞也跟随张宪赶了出来。他静立在一旁看了片刻,缓步走向张宪,上下打量着龙鬃兽惊叹道:“这不是吐蕃雪顶山下才有的龙鬃兽吗?原来就是它助你回营的。”
张宪轻拍龙鬃兽的背脊,一边安抚着它,一边说道:“没错。我在一边路小驿偶遇此兽,便将它驯服,才能这么快就回到鄂州。”
岳飞伸手摸了摸龙鬃兽的脖颈处浓密的鬃毛。令张宪奇怪的是,被陌生人抚摸本应雷霆大作的龙鬃兽,此时竟未生出任何怒气。只见龙鬃兽眯起眼睛,摆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任由岳飞与张宪抚摸。
张宪奇怪道:“我听那驿丞说,龙鬃兽乃世间凶兽,不喜与人相处。没想它居然对岳大哥毫无戒心。”
岳飞也是心中奇怪:“兴许是我山宗功法猛厉,与这龙鬃兽的气势如出一辙,让它生出些亲切感了吧。”
二人却不知,龙鬃兽之所以对岳飞毫无戒备,都是因为岳飞那气运子的身份。
龙鬃兽为山海异兽狻猊和善翼结合而生的后代,本就对天地之气运极为敏感。赵佶赵桓父子二人的气运完颜亶所攫取之后,岳飞这个应势而出的气运子便肩负了中原绝大部分气运。
狻猊和善翼均被上古时期的初代气运子姬轩辕黄帝所杀。龙鬃兽再凶狠,身为二者的后代,又如何敢在气运子面前造次?
龙鬃兽对气运子有着溶于血骨之中的恐惧。这份恐惧虽然过了千年已经随时间消散了许多,但在龙鬃兽的血脉之中,还是有着不伤害气运子的意志存在。
岳飞望着眼前壮硕的龙鬃兽,眼神中露出些许追思之意,缓缓说道:“师父曾与我讲过,龙鬃兽身怀异兽血脉,生性傲慢。它喜好独处,厌恶人群。可能正因为如此,它刚刚看见咱们的士卒们,才会如此焦躁暴虐。若是想让这家伙适应军中的生活,大年你还得下些苦功夫啊。”
张宪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能将它训练出来,让岳云骑着它带领背嵬军冲于阵前,定能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提及岳云,岳飞顿时面生喜色,说道:“岳云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赶着回来看你。待你见到他时,一定会吓一跳的。”说罢,岳飞便神神秘秘的回了帅帐。
帐外,张宪听着士卒亲兵们围在他身边夸赞着龙鬃兽威武壮硕,心不在焉的想着,“岳云是怎么了?居然能让岳大哥如此开心?”
龙鬃兽四蹄翻飞,在众士卒的惊叹声中奔向中军大营。
待张宪回到中军大营时,已是黄昏时分,将官们已吩咐下去造饭。军营之中泥土味、汗味与饭香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股军营特有的粗糙味道。若是寻常人待在此处,一定是吃不下去半口饭的。张宪已在军中呆了十多年,早已闻习惯这个气味了。
张宪担心龙鬃兽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便让亲兵们给他留饭,自己带着龙鬃兽去了营外的一处野山坡上。
月光如水,照在满山的青草之上,泛起一阵波光,如清风吹动的粼粼湖水。
龙鬃兽挑了些高坡上鲜嫩野草吃饱后,便卧在地上打起了酣。张宪则倚着龙鬃兽的背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再过几日,便是出征之日。此次北伐若是顺利,定可将旧都开封夺回来,甚至还能将金人赶回燕云十六州之外。到那时,我也算是帮岳大哥完成了毕生志向,更是全了当年武松大哥与林冲大哥的嘱托。此事一毕,我说什么也要与岳大哥辞别,去南疆和阿丑成亲。阿丑已为我付出太多了,我绝不会辜负她。”
他想着阿丑那温婉可人的面容,竟觉得天空中的星星勾连在一起,汇聚成了阿丑的容颜。
张宪看着夜空,渐渐的痴迷了……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之声,张宪从臆想中清醒过来,向马蹄声处望去,只见一人一马从远处向他奔驰而来。
龙鬃兽也听见了马蹄之声,它四肢稍稍用力便从地上弹了起来,昂首摆蹄看着那一人一马越来越近,它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师父,我听说你回来了,便从背嵬营里赶过来看望您。我还听说您牵回来一只龙鬃兽,如此骏兽,我得好好看看。”
张宪听着熟悉的声音,笑道:“原来是你小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岳云。
不过让张宪奇怪的是,岳云说话的语气似乎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在他印象中,岳云知道他回来,再听说龙鬃兽这种奇兽,非得如爆竹炸了一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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