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死穴
奇幻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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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山海经》
第五百三十五章 死穴
藏经释正一再往一百六十五
拂晓将至,东方泛白。
天水郡公赵桓已在长生台上熬了整整一夜,也没有人接他下来。
此时他面容憔悴,身形枯槁,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几岁。他微微睁开双眼,瞳孔之中再无半点神气,若不是他偶尔还能挪动一两下,便已与死人无半点异处了。
第一缕晨光照在赵桓的身上,并未让他感觉到任何温暖,他的身子就如同一块亘古不化的坚冰,再不能温暖半分。
白色帷帐之中,完颜亶狂放大笑了一夜,如今脸上仍有喜色,足见其心中的高兴。
城外布阵的道士们已陆陆续续回到了五国城内,于帷帐外跪立静候。
邵庸俯身问道:“陛下,感觉如何?”
完颜亶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一夜未睡的他如今依旧是精神抖擞,“很好!朕很好!”
这一夜,邵庸已不止一次问过此话,完颜亶也不止一次回答过同样的话。但完颜亶就是想有人问他,他想把这份狂喜倾诉出去。
整整一个晚上,完颜亶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攫取大宋二帝的气运,增寿三十年,如今他竟觉得这天下社稷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如果能过了生死大关,天下又算得了什么?
“朕增寿三十年,便已舒坦成这样子。若是真能成就长生不老之躯,岂不是真要得道飞升了。”完颜亶暗中思量着,嘴角勾起止不住的笑意。
邵庸将头微微低着,嘴角亦是浮现出一丝诡异。
完颜亶看向邵庸,问道:“邵仙师,朕问你,轮回鼎可真能令人长生?”
邵庸说道:“轮回鼎乃山海经中至宝,九鼎之一,自然有其超凡脱俗之处。”
完颜亶眼神中渴望之意甚浓:“朕的气运,你取了一分,可否算出轮回鼎之所在?”
邵庸将海潮录打开,翻到金色大字那页,“陛下请看,书中便有答案。”
完颜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海潮录上的两个大字,念叨着:“张宪,张宪,这是个人名?怎么感觉如此耳熟?”
邵庸点头说道:“陛下一定知道岳家军……”
完颜亶听到岳家军三字,便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
自他即位后的这几年里,岳家军这三个字便总能出现在他耳中。他每次听岳家军三字,都是头疼不已。
原因无他,每每听到岳家军,他总是能伴随着听到一箩筐的坏消息。比如某将军战死在岳家军手中,某地被岳家军攻下……
岳家军仿佛就是他们金人的克星一般,就连最强大的铁浮屠,在与岳家军对阵时,也失去了它应有的锋芒,被岳家军士卒手中的长勾枪打得节节败退,无半点还手之力。
这些年,岳家军就如一头猛虎,不停得撕咬着金国这匹饿狼身上的肉。虽然这些肉都是当年饿狼吞食宋国所长的膘。可即使如此,这也是完颜亶所不能接受的。
完颜晟打下的土地,却在他手中丢得七七八八,这让群臣如何想?让金国的百姓如何想?
完颜亶咬牙切齿道:“朕知道岳家军,继续说。”
邵庸轻抚胡须继续说道:“张宪便是岳家军的前军统制,陛下可曾听说过?”
完颜亶恍然大悟,“朕想起来了。朕的襄汉之地便是他率兵夺去的。难不成轮回鼎在他手中?”
邵庸缓缓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我曾与陛下讲过山海经分五门,岳飞便是山宗弟子。而这个张宪自从岳飞出山投戎起,便一直跟在岳飞身边,从未离开过。此人在统军作战方面仅稍逊岳飞,武艺方面却与岳飞不分伯仲。若说其不是山海经中人,谁也不会相信。可最令人生疑的一点便是,此人与岳飞并非师出同门,竟不是山宗之人。”
“因此,山海经中各门各派均在暗中调查过此人。我海派在山海经中消息通达,自然也查过他的消息。可即使如此,也依旧未能查到张宪师到底出何门,只查出他与幻道大门庄家独女相恋,与奇门紫霞宫王俭王天师也有些渊源。如今看来,他应该就是那消失了的藏经阁门人无误了。只有如此,才解释得通。”
完颜亶沉思片刻,说道:“如此说来,只要将张宪抓过来,便可从他口中知晓轮回鼎的消息?”
邵庸将海潮录合上,收于袖中,回道:“陛下说得不错。”
完颜亶想到张宪是岳家军的前军统制,便一阵头疼,“可他是岳家军的人,若是那么容易抓过来,岳家军就不叫岳家军了。邵仙师不知道,如今在我金国贵族中都流传起了一句话,‘撼山易,憾岳家军难’。岳家军,越家军,当真是难越之军。”
邵庸却是一脸平静,缓缓道:“陛下,在臣看来,岳家军未必像传闻中那般坚不可摧。”
完颜亶看向邵庸,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问道:“莫非仙师有办法?”
邵庸徐徐走到案桌前,恭敬道:“陛下,能否借臣笔纸一用?”
完颜亶点了点头,一脸疑惑的指向桌上的一根毛笔。
邵庸提笔蘸墨,铺开白宣在上面写下“岳家军”三字。这三字写的龙飞凤舞,遒劲有力,邵庸在笔墨上的功力可见一斑。
三字写完,只见邵庸又在岳字上划了个叉,说道:“陛下请看,这岳家军若是少了这岳字,还叫岳家军吗?”
完颜亶不明邵庸之意,回道:“那自然不叫,可这又与击破岳家军俘获张宪有何关系?”
邵庸将笔放下,说道:“回陛下,岳家军之所以叫岳家军,而不叫张家军,王家军,寇家军,自然是因为岳飞此人。岳飞帐下虽有雄兵十万、强将三百,但这些人却都是因岳飞一人聚合在一起。”
“而且,岳飞子嗣岳云如今刚刚弱冠之年,远不足以继承父业。若是岳飞一死,不说别的,单说岳飞帐下那实力相当的二十二名统制,便不可能从中推举出一名像岳飞那般,令其余众统制都心甘情愿俯首帖耳的元帅来。再说,宋帝赵构也绝不会让岳家军中的将领再担任鄂军元帅。”
完颜亶不明所以,问道:“这是为何?据听说,赵构不是一直都对岳家军信任有加吗?”
邵庸一字一字问道:“若是陛下手中有一支岳家军,陛下会放心吗?它既不是赵家军,亦不是天家军,它是岳家军!”
邵庸的话如魔鬼之语一般,钻入完颜亶的耳中。完颜亶兀的出了一身冷汗,喃喃道:“不!绝不!朕绝不容忍岳家军!”
邵庸眼神中充满着肯定,缓缓道:“同为天子,陛下所想,便是赵构所想。”
晨曦四射,太阳高悬。阳光透过白色帷幔,照在邵庸身上,如同为其渡上了一层金光。
在完颜亶眼中,此时的邵庸,便如同天人一般,光芒万丈。
邵庸继续说道:“正所谓成也岳家军,败也岳家军。岳家军之所以能所向披靡,正因为它是岳家军。只要岳飞在,岳家军便上下一心,攻无不破。”
“可世间万物之中,有无根之物,有无果之物……万物皆有,就是没有无破绽之物。岳家军看似毫无破绽,殊不知岳飞便是他们最大的破绽。岳飞,便是他们的死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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