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蜀山兽灵
奇幻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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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山海经》
第四百九十四章 蜀山兽灵
藏经释正一再往一百三十五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七日后,王俭身处蜀地群山之中,望着眼前百转曲折、勾连纵横的蜀道,吟咏着前朝的诗句。
宋于古蜀国故地分置益州路、利州路、夔州路、梓州路,时称“川峡四路”。蜀山,便是夔州路一著名仙山宝地。
此时,王俭正于夔州路群山间的山道之上,向着蜀山的方向踽踽独行。
四周皆是狰狞嶙峋的山岩怪石和遒劲挺拔的青松翠柏,王俭行走其中,自然而然便体会到了一种磅礴的气势。
到底是何人开辟出这样一条纵横群山之间,连同蜀地与中原的雄伟之路?修建如此一条天路,到底要流多少血多少汗?
历史总是如此。英雄不留其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又于山间苦行三日,王俭才望见了头顶那巍峨峭立的蜀山。“相传蜀山高万丈,上有擎天台,可触及苍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沿蜿蜒山路盘旋而上,王俭一路看过来,尽是掩藏在繁茂树木之中的断壁残垣。
王俭曾听邱弘济说过,蜀山原有一门派,名为蜀山剑派。蜀山剑派门下弟子专修剑道,以气御剑,于剑道上各个登峰造极。每一个出世弟子都得一方诸侯奉为亲信,好生供养着。能得如此待遇,蜀山剑派自然也烜赫一时,风头无二。可不知为何,如蜀山剑派这般强盛的门派竟然也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没留下半点痕迹,着实令人奇怪。
王俭一边仔细窥看着山路两旁的蜀山剑派遗留下来的破败门楣,一边缓缓向山上走去。
山顶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故蜀山剑派的擎天台。
相传历代蜀山掌门每每修至剑道巅峰,便会上擎天台,窥伺天命。上擎天台者,或得无上机缘,于剑道之上再精进一二,当世无敌。或引万雷缠身,驱赶不得,遭雷劫身死,不入轮回。
传说是否为真,王俭不知道,蜀山剑派覆灭之后,已无人真正知晓。只是不知因何原故,蜀山剑派在江湖上已然销声匿迹,可在山海经中却依然有传言流散。
又登山一日,王俭距擎天台已不足千百之步。这就是这千百之步的山道,却与之前王俭所走之路截然不同。
通往擎天台的最后这一截山路两旁山石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剑。
大多数剑静静地戳在这里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早已在风吹雨淋的折磨下,变得锈迹斑斑,腐朽不堪。
而有一些剑却依旧锋利无比,在阳光的照射下,灼灼其华,仿佛是刚插上去的一样。
王俭走近些,仔细观看一番才发现,锈剑剑身上皆无名,而那些不锈之剑的剑身上却都镌刻了独特的名字。
“徐风,天衍,承影,赤霄,囚牛,司马……如此诸多名剑,想必都是属于曾经蜀山剑派弟子之物,可为何都插在这山路两旁?”
王俭百思不解,继续向着擎天台而去。
越向上走,道路两旁的剑就越密集,接近擎天台顶之地,甚至山路上都有零星的两三把剑插在石阶之上了。
望着眼前密集的剑阵,王俭突然想到一事,“剑乃百兵之君,王气浓厚。故道家布阵常用剑来压阵。若是纵观此地全局,这些剑竟是构成了一座镇压妖邪生灵的大阵。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用如此多的名剑来镇压?”
纵使是王俭,此时心中也不由一阵忐忑。这成百上千的剑下,若不是封印了一只可搅动风雨的山海大妖,都不合常理。
他缓缓走上擎天台,才发现擎天台竟如一个四方的棋盘一般,王俭站在上面便如同沧海一粟,不及此地万分大小。
擎天台上,除有一山峰外,空空如也。山峰之上,有一漆黑洞穴,不知通往哪里。
王俭心有所想,提气飞起,落在山峰之上,向下看去。
擎天台上星罗棋布,无数道阵符痕印在其上,如铺开的一张方形画卷,绘满符箓道篆,甚是壮观。
王俭已然认出,此阵与自家奇门的阵法虽有所不同,但却殊途同归,明显是源自一处。
王俭思索良久,喃喃道:“曾听师父说过太行山无极观是宫师伯一手创立,而师祖任奇门门主之时,奇门根基并不在太行山。难不成奇门原本根基所在之地,就是这蜀山剑派?”
王俭也是心中猜测,不敢确定是否确有其事。他想到师父让他来蜀山是要最接近天的地方。
他抬头望向山峰峰顶,想道:“擎天台上此山峰与下方的阵法不同,独树一帜。想必峰顶便是师父所说之地。”
他提气扶摇直上,快要接近山峰之时,却不知为何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挡,推了下来。
王俭急忙调整身姿,平稳落地,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阵法禁制,阻拦人跃上峰顶?”
他又看向山峰上的漆黑山洞,想道:“这山洞是通往哪里?”
王俭思索片刻,便决定进入山洞一探究竟。
山洞之内,昏黑一片。王俭在其中疾步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些许光亮。
顺着光亮,王俭来到了一处石洞之内。石洞内空无一物,只在石洞顶部有一个圆形一人宽的孔洞。
孔洞之中,王俭依旧感受到了刚刚阻挡他跃上峰顶的奇怪力量。孔洞之外,便是星空。
正当王俭想要再尝试一次跃出石洞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王俭耳边响起。
“真是新鲜了,百年不见一个活人。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俭心中一惊,望向四周,却不见人影,开口问道:“你是谁?人在何处?”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了一丝笑意,“我是谁?我是本地的山神,无影无形,你自然看不到我。”
王俭说道:“世间万物虽皆有魂灵,但山有山言,兽有兽语,山神可不会说人话,你到底是谁,在这装神弄鬼。”
苍老声音突然变成中年男子的声音,“没想到这尘世间还有你这等明白人。我是谁你不用管,我问问你,是不是想去这山峰的峰顶?”
王俭心中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你莫问,你只需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王俭答道:“是。你知道怎么上去?”
中年声音道:“那是自然,我住在蜀山千年之久,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俭听闻心中更是诧异不已,问道:“你当真是山灵?”
中年声音摇头说道:“你自己都说了山有山言,不说人话。我怎么可能是山灵?你只说对了一半,兽虽有兽语,却可能也会说人话。我生于蜀山万兽魂魄之中,你就叫我兽灵吧。”
王俭心道:“兽能言人语,倒是可能。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山精水怪。而且这兽灵如此通人性,想来已经修行数千年了。”
想到这,王俭恭敬道:“那兽灵前辈,还请告知晚辈,如何才能上至峰顶。”
兽灵缓缓说道:“这山峰顶上有禁制,若是你破不了禁制,是绝对不可能上去的。”
王俭问道:“那我该如何破除禁制?”
“这阵法是蜀山剑派的弟子们用剑设下的禁制,自然得用剑破之。你会用剑吗?”
王俭说道:“曾随恩师学过一些,略懂一二。”
兽灵道:“好,那你耍一套剑法,我瞧瞧你有没有破阵的能力。”
王俭嘴上答应,心中却暗道:“这兽灵怎么连剑法都知晓,可真是极通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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