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撒谎，拉开了挎包的拉链：“红姐，因为我身上只有七万块钱。” 我很清楚，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神都很毒辣。 如果让红姐发现我在骗她，恐怕不会再保我的安全。 “呵呵。” 王万福一阵冷笑，恶狠狠地指着我：“狗东西，没钱那就给老子滚蛋，没一点资本，还想学别人赌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对于王万福的谩骂，我虽然愤怒，但也不敢反驳。 主要是我太想表现自己。 所以刚才说了五万这个离谱的数字。 我现在只想让红姐帮我息事宁人。 不过想要得到红姐的青睐，怕是有些难度。 红姐看了我一眼：“你很想要这块石头？”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懵。 “我给你个机会，剩下的钱我借给你，赢了我占七成，输了你欠我九十三万，如何？” 我愣在原地。 赢了拿走七成，输了全部由我承担，也就是说，红姐不承担任何风险。 我感觉，我帮红姐挽回了这么大的损失。 她至少会帮我那些这块石头，风险与我共同承担。 没想到，红姐竟然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如果是之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现在，正如红姐所说，这是在给我一个机会，我开始犹豫。 王万福戏谑的指着我：“红姐，就这狗东西，你就是把他给卖了，恐怕也卖不了二十万，你就不怕他输了之后跑路？” 红姐却是一脸自信，淡然道：“在绿藤这个地方，还没有什么人敢欠了我陶红的钱跑路的。” “红姐大气，不过这块莫湾基是我一千五百万拿回来的，这一百万。” 红姐瞥了王万福一眼：“王老板，都是千年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这石头什么底细，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王万福神色一怔，连忙改口：“行，既然红姐都发话了，若是这小子同意，这石头我一百万出了。” 红姐没再去看王万福，而是等待我的回答。 我此时内心无比纠结。 如果我答应，那就是负债九十三万，切夸了怕是把我卖了也还不上。 如果不答应，这唯一的机会，恐怕就没了。 注意到王万福那戏谑的眼神，我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选择相信我父亲交给我的那些东西。 心一横，咬了咬牙：“好，红姐，我答应你。” 红姐露出一抹笑意，我能看得出，那是对我的欣赏。 “不错，有点魄力，不过我做生意喜欢先小人后君子，小刘，把借款协议拿出来。” 很快，在红姐的要求下，小刘拿着两份合同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一眼内容。 一份是借款协议，另外一份则是分成协议。 如果我切夸了，我欠红姐九十三万，赢了，红姐去除九十三万的成本，再占比七成。 即使是霸王条约，我也别无他法。 我咬着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小刘收回合同，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百万的现金，交给了王万福。 王万福一脸笑意。 他并没有选择离开。 我很清楚，这胖子就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我并没有着急去切，而是仔细观察原石的表面。 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原石中间有一条细微的裂缝，只有顺着裂切，才能体现这块原石的最大的价值。 用马克笔划出了一条线，我看向红姐：“红姐，就从这条线切。” 红姐摆了摆手。 远处走来一名中年人，正是这石行解石的师父。 他拿着原石看了一眼。 当注意到我画的线时，显得有些诧异，冲着红姐点了点头。 红姐吩咐道：“切吧。” 中年人拿着石头来到机器旁，打开箱子，将石头按照划线的位置固定好，盖上盖子，按下了启动按钮。 当我听到“滋滋啦啦”的切割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紧紧捏着，内心无比紧张。 我清楚，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没有人能够明白我此刻的心情。 焦灼，不安，惶恐，期待。 所有的复杂心情，全部体现在我的身上。 王万福在一旁冷嘲热讽：“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浮躁，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幻想着一夜暴富的美梦，赌石可是一刀穷一刀富，而有些人，一刀就要去鬼门关喽。” 我没有理会王万福，依旧死死盯着那台机器。 终于。 在无尽的煎熬中，“滋滋啦啦”的声音结束了。 我的心脏仿佛也跟着暂停了一下。 中年人看向红姐：“老板，已经好了。” 突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沉，一股香风吹来。 我回头看去，发现正是红姐。 她声音很平静，白皙的手掌拍了拍我：“去吧，打开看看，你的眼光如何。” 我点了点头，朝着机器走了过去。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赌石，也赌上了我的全部身家。 为了柳岩，为了给我父亲报仇。 我别无选择。 我握着盖子的盖板，没有犹豫，豁然打开。 锯片还在空转，半块石头静悄悄的躺在里面。 当我看到那半块石头的切割面时，我愣住了，呆立在原地。 “哈哈哈哈！” 王万福注意到我的表情，以为我切夸了，忍不住大笑起来，走了过来：“红姐，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总是喜欢白日。”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当他看清楚石头的切割面时，脸色也骤然变了。 “呵呵，不错，倒是真让你小子给蒙对了。” 红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瞬间回过神来。 我激动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是的，我切涨了！ 晴绿飘花的冰种料子，按照我刚才的线条切下来，至少现在有四条手镯。 以现在的市场价，起码价值两百万！ 我重重松了口气。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下。 王万福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狗东西走的什么狗屎运！” 原本想看我的笑话，没曾想，竟然让我赚了钱！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带着愤恨和怨毒，豁然转身，离开了红姐的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