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厉兰英浑身直抖，嘴唇哆嗦得厉害，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死死瞪着秦暮，那眼神像是能把人吃掉一样。 还没等厉兰英做出任何反应，楼梯上传来拐杖点地的声响，不紧不慢，一步一顿。 厉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拄着龙头拐一步步走下来，目光沉沉扫过楼下几人，眉头拧得死紧。 “我人还没到，就听见你们吵翻了天！像什么样子？厉家是少了你们吃穿，还是短了你们用度，非要在厅里闹成这样？没规矩！” 见厉老爷子过来，厉兰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上前就要诉苦，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行了，我在楼上都听见了。”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兰英，你这长辈是怎么当的？寒川媳妇头一回上门，你就这个态度？” “爸，我不是……”厉兰英急着辩解。 “不是什么？”老爷子打断她，“就算她从前跟小津有过婚约又怎样？是小津对不住她。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寒川的媳妇，是我厉家的儿媳，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以后在家里谁也不准提起，听见没有？” “不准提，为什么啊爸？”厉兰英眼圈发红，“爸，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才跟小津分手，转头就跟寒川领了证，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要说她不是图厉家的钱财地位，打死我都不信！” “越说越离谱！”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是嫌刚才闹得还不够难看吗？” 厉兰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下了头：“爸……我是气糊涂了，可，明明是她先招惹我的……” “是她招惹你，你就能动手？” 老爷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秦暮，语气缓和下来，“丫头，你今天第一次进门，委屈你了。兰英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秦暮轻轻松开厉寒川的手臂，规规矩矩喊了声、“爸”，脸上的锐气收得干干净净，浅浅一笑、“没事的爸，话说开就好了。” 秦暮心里明白。 厉老爷子这是在给两边搭台阶。 既然要在厉家立足，那就得见好就收。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厉兰英：“兰英，快给你弟妹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往后要是再敢对她不客气，这个家门你也别进了。” “爸？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我做不到。”厉兰英说。 “既然做不到，那就滚出厉家。”厉老爷子道。 见厉老爷子生气，厉兰英不敢在多说什么。 她害怕，要是真的被赶出厉家，一定会被身边的人笑话死的。 厉兰英嘴角抽搐，可让她跟眼前这个二手货低头，比吞刀子还难受。 可她又不能不做。 迎着老爷子的目光，她到底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秦暮听见这三个字，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没事，我想姐姐也是一时气上头，我明白的。” 她没揪着不放，也没故作大度地说没关系，点到为止的态度。 既给了老爷子面子，也没让自己受委屈。 厉寒川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一惊。 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厉老爷子见事情平息，脸色稍缓，抬手挥了挥：“行了，既然事情解决，那就别杵在这儿堵着门了。老林，吩咐厨房开饭。” “是，老爷。”老管家躬身应下，悄悄给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赶紧退下去收拾场面。 厉兰英憋了一肚子气，却不敢再发作，狠狠的瞅了秦暮一眼，转身往餐厅方向走，脚步重得像是在踩仇人。 秦暮挽住厉寒川的胳膊，跟在老爷子身后往里走，路过厉兰英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姐姐，往后可得注意了，别乱生气，要不然气坏了身子，谁给韩津操心找媳妇呀？” 厉兰英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瞪她。秦暮却已经挽着厉寒川走远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这死丫头，敢挑衅她。 有机会她一定会让这个死丫头好看的。 饭桌上，厉兰英全程沉默耷拉着脸，筷子戳着碗里的菜，没怎么动。 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对付眼前这个死丫头。 老爷子偶尔说两句话，厉寒川低声应和，秦暮则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老爷子和厉寒川夹一筷子菜，举止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厉兰英看着她这副贤惠模样，心里更气，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一口口闷着气喝酒。 饭后，厉寒川借口带秦暮熟悉家里环境，拉着她避开了客厅里仍在生闷气的厉兰英，往花园走去。 秦暮甩开他的手，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厉总刚才护着我的样子，还挺帅。” 厉寒川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你是我妻子，我自然护着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委屈你了。” “哎呀，没事，”秦暮挑眉，“老爷子明事理，没让我白怼一场。不过你那姐姐，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厉兰英端着杯红酒，脸色通红地追了上来，显然是喝多了：“秦暮！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站住！我告诉你小贱人，别以为在老宅有老爷子护着，你就能在厉家横着走！做梦！” 她晃悠着上前，伸手就要推秦暮，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冲着我们厉家的钱来的！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厉兰英在的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这是？ 借着酒劲，想动手？ 哼！ 这么快就来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