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离机场，顾衍的话匣子就像被撬开了似的，一路上叽叽喳喳没个停。 “可算回来了！” “嫂子，你是真不知道我在国外遭的那罪……” “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不过嘿嘿，也有让人留恋的地儿！” “嫂子你猜？我回国前多少洋妞哭着喊着要跟来，那阵仗你是没看着！” “我差点就走不了了！那些女人一个个的纠缠我，甩都甩不掉。” “可惜，没办法啊，我得回来接我那伟大的事业嘛。”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夸张地捂着胸口，眼角余光却不住往厉寒川那边瞟。 厉寒川握着方向盘，脸沉得像块冰，只死死盯着前方路况，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吵。” 哼！谁吵了？ 顾衍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把头凑到秦暮旁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嫂子，想不想听川哥小时候的糗事？他七八岁那会儿还……” “顾衍。” 厉寒川咬着牙，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寒意，能把人冻死。 顾衍顿时感到后颈一凉，干笑两声：“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护得跟个宝贝似的。是不是嫂子在这儿，你不好意思了？” “顾衍，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川哥！我才离家三年，你就这么不念兄弟情分了？” “滚。” “呜，川哥你居然吼我！” 秦暮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传闻中杀伐果断的顾家太子爷，在厉寒川面前，倒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她抿了抿笑，目光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早上那点尴尬也渐渐散了去。 厉寒川将她的笑意收入眼底，紧绷的唇角也柔和了些许。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雲山的高级私人会所前。 这里是会员制，最是注重隐私，京州的名流们常来这儿。 顾衍没出国前，本就是这儿的常客。 门童见了顾衍，连忙恭敬地引着他们进了个僻静的包间。 一进包房，厉寒川搂着秦暮径直坐下，顾衍则熟门熟路地点了酒水和几样精致小菜。 等侍应生退下，他总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端起酒杯，神色一正：“川哥，嫂子，这杯我敬你们。三年没回来，好多事儿都变了，但有些情分，没变。”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厉寒川也举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回来就好。但顾家那边……” “没多大事儿，就是老头子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了，那几个叔伯兄弟，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盯进公司保险柜了。”顾衍扯了扯嘴角，语气嘲讽。 “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准备收拾顾家这堆烂摊子的。” 他说得满不在乎。 但秦暮从中却能感觉到豪门中的争斗，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连顾衍的家庭都这样，那厉寒川的家庭，是不是更少不了勾心斗角？ 想到这儿，秦暮偷偷瞥了一眼厉寒川。 她实在好奇，这个外表强硬的男人，原生家庭到底是怎样的。 “嗯，有需要，开口。”厉寒川道。 顾衍笑了，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哈哈哈，那必须的！抱紧川哥大腿，准没错！” 他转头又看向秦暮，“嫂子，以后我要是被川哥欺负了，你可得帮我主持公道啊！” 秦暮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包厢里刚才那点凝重的气氛，也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她小酌了几口果酒，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有些醉了，便轻声对厉寒川道：“我去下洗手间。” 厉寒川点了点头。 便继续和顾衍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秦暮起身，推开门。沿着铺着厚绒地毯的走廊走向洗手间。 雲山的装修极尽奢华，连洗手间外的休息区都布置得如同小型沙龙。 她照着镜子，简单的整理了下仪容，刚准备返回包厢，转角处突然闯出个男人，满身酒气直冲鼻腔。 那男人长得肥头大耳，脸上横肉堆着，看得直叫人恶心。 身后还跟着三个精瘦的男人，一看就是跟屁虫的模样。 “哟，这里还有这么美的小美人啊！小妹妹儿打哪儿来的？怎么一个人啊？用不用哥哥陪陪你啊？” 男人搓着肥厚的手掌，眼睛都快掉在秦暮身上。 那股子猥琐劲儿让人胃里直翻腾。 秦暮懒得搭理，白了他一眼就想绕开，可脚刚抬起来，其中一个男子就横在了她面前。 “怎么了这是？小妹妹，别这么着急走啊！陪哥几个唠唠嗑呗？” “就是就是，我们王哥今天来啊，这酒啊！还没喝尽兴呢。”旁边一人附和着，咸乎乎的手就往秦暮脸上凑，“陪哥几个喝杯酒，少不了你的好处。” “滚开，再拦着我叫人了。”秦暮冷声呵斥，转身要走，手腕却被那胖男人一把攥住，硬生生拽了回去。 “呦呦，想去哪啊！这就生气啦？还叫人？没事，小宝贝，你尽管叫！有多大声就喊多大声，哥哥我啊就喜欢声大的。” 男人手上使劲，酒气喷在秦暮脸上，“不过呢！今儿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在这儿，还没人敢不给我王龙面子。” 秦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啐了一口：“呸！真恶心！放开我！我告诉你，我老公就在前面包厢，他要是出来见你们这么对我，保管让你们横着爬出雲山！” “呦！听听，还有老公呢？” 王龙嗤笑出声，肥爪子攥得更紧。 秦暮只觉得手腕骨都快被捏碎，那人往前逼得更近，“谁爬出去还不一定呢！小妹妹，雲山这块地，我王龙就是规矩，就是天！管你老公是谁，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别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女，乖乖从了我！” “放手！听到没有！”秦暮又惊又怒，拼尽全力挣扎，可男女力气差得太远，手腕被攥得火烧火燎地疼。 她抬脚就往王龙小腿踹去，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松松挡了下来。 “踏马的，这小性子还挺烈！哈哈哈，不错不错。老子就好这口！”王龙**笑着，那张油光满面的嘴就要往秦暮脸上凑。 眼看那恶心的嘴脸越来越近，秦暮急得双眼发红，猛地抬脚，用尽全力往王龙脚尖狠狠跺下去！ “啊！妈的，疼死老子了！哎哟我的脚！踏马的！”王龙疼得直咧嘴，抱着脚原地蹦跶，脸上的横肉都拧到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