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夜行
千年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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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守护》
第一百四十章夜行
厨房本就不大,隔出一处专门放食材的斗室后就更加拥挤了,这二人在灶台桌椅中间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才挤到斗室的门外。
门外的空地仍旧紧张,二人同时存在,只能捱的密不可分,可饶是这样,仍能感受到一阵寒意。
矮个子黑衣人问道:“叶一勋,你觉不觉得很冷啊?”
“还好。”顿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高个子黑衣人怒的张牙舞爪,“不是说好了秘密潜入的嘛!都特意穿成这个鬼样子了,你干嘛还明目张胆叫我名字啊!”
矮个子黑衣人自然是离珈瑜,此刻被教训得哑口无言,连声赔好:“对不起我忘了,叫顺嘴了。”
叶一勋哼哼唧唧:“叫别人穆亲切的很,对我反倒连名带姓叫顺嘴了,真是厚此薄彼。”
离珈瑜下巴都快掉了,她好像就在断崖那里叫过一两次吧,当时叶一勋又不在,是怎么知道的啊?
想起从深坑爬出来之后,叶一勋恶狠狠地给她擦嘴边血迹的样子,该不会连她喂血给慕容穆的事情都知道吧?
离珈瑜恶寒道:“你该不会挖了一只眼睛装我身上了吧?”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叶一勋傲骄:“我把整颗心都掏出来塞你身上了,你什么都别想瞒过我!”
离珈瑜又好气又好笑,推搪开他,一个人推开斗室的门。
里面确实是个放菜的小隔间,为了保持菜蔬鱼鲜的新鲜度,顾大娘命人专门凿了个大坑放满了冰,难怪在门外都能感到冷意。
只是那冰坑深处,层层菜蔬之间,隐隐透出一抹阴柔的光,饶是离珈瑜胆大也不由得骇的后退一步,正好撞进叶一勋胸膛里。
叶一勋眼疾手快地掩住她的嘴,没让她叫出声来。
他在她耳旁轻声耳语:“别出声。”
离珈瑜点头,他却没放开她,仍旧是一手掩着她的嘴,另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两人紧紧相贴,亦步亦趋朝那光亮的方向走去。
叶一勋用脚踢开了障目之物,当眼前景物逐渐完整之时,离珈瑜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一勋这才放开手,蹲下身去将上官本哲未瞑之目阖上,又将其胸口的夜明珠拿走,换了火折子照明,这才缓了缓可怖的氛围。
这上官本哲的死相,还真是……
叶一勋嘴欠,这种时候也不忘挖苦:“上官本哲这家伙,不能入土为安就算了,居然还跟鸡鸭鱼肉在一起呆了这么些天,真不亏我叫他笨鹅叫了这么些年。今儿我要是不把他带离这境地,还真是对不起小时候打架的情谊。”
离珈瑜忍不住反挖苦回去:“我想上官本哲最倒霉的就是认识你!你不提小时候我都差点忘了,从小你就是个会隔岸观火背后插刀的人,难怪现在城府深成这样,啧啧,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了你。”
叶一勋不怒反笑:“小时候的事你记得倒是很清楚嘛,送鱼的小厮,还是你想我叫你,小乞丐?”
叶一勋让她惊诧的地方太多了,看来她要慢慢学着不惊诧了:“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想拿这个来要挟我。”
叶一勋很委屈:“我拿一颗真心交付,你怎么还处处怀疑我呢?如今,我们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离珈瑜静心一想,也是,叶一勋要娶她,无非是因着她秋水山庄庄主的身份,若是把她拉下了台,对他可没什么好处,起码现在的局势是这样。
“抱歉。”离珈瑜解释,“是我草木皆兵了。”
叶一勋十分理解一般,道:“在多方势力压迫之下,秋水山庄残喘多年,洞观八方局势,苦心各方掣肘,你如斯戒心,倒也正常。”
“那你说,我若不想再次被人要挟,该怎么做?”
“此番灾难,说白了,是严氏兄弟积怨多年,勾结外人要取你的性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想,若是能够肃清秋水山庄内部,大抵就不会祸起萧墙了。”
“如何肃清?”
叶一勋道:“无论忠奸,欧阳信和欧阳飘絮都已经死了,死者已矣,剩下的,便只剩严家兄弟。严正昊已经被抓,而严正均逃命在外,功夫虽高,但势单力孤。或许他平日里没什么作为也不招你待见,可他毕竟是秋水山庄的人,是你父亲当年亲口认下的养子,这便让他有了让上官堡和西门舵利用的价值。这样的威胁,会比他本身所能带来的杀伤力致命许多,譬如,指证你离珈瑜是杀人凶手。当务之急,除了找到上官本哲的尸体毁尸灭迹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严正均除掉。”
离珈瑜又忍不住惊奇了一把:“你该不会连严正均的下落都知道吧?”
“这个,暂时我还不知道。”
叶一勋蔫了,离珈瑜却得意起来了,自己退到外面去,指使叶一勋一个人干活。
叶一勋去厨房拿来了油,倒满整个斗室,尤其是上官本哲的尸身上。
做完这些,叶一勋也退至离珈瑜身旁,手中的火折子吹出火星,刚要扔进去,却被离珈瑜叫住了:“等一等!”
“怎么了?”
杀人放火这种事她没做过,心里害怕,害怕天谴,害怕报应,哪怕烧的只是死人,或许还罪有应得。
离珈瑜紧紧拽住叶一勋的一根手指头,想转移注意力:“我能先问你几件事吗?”
叶一勋被离珈瑜揪住了大拇指,手里的火折子全靠剩下的四根手指固定,放的位置不对,离珈瑜扯他大拇指的方向更不对,火苗都快要烧到他的皮了。
迫在眉睫,可他却只是答:“你问。不管什么问题,只要你肯开口问,我就肯说。”
“好。”离珈瑜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问题,你跟慕容穆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回来找你?”
“如果我说他是回来向我炫耀成功的,你信吗?”
“什么成功?”
叶一勋扁了扁嘴:“某人肯叫他穆,却不肯叫我勋。”
又没正经了!他当她是傻子吗,她听了这么久墙角,难道还会什么都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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