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索命
千年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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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守护》
第一百三十一章索命
慕容穆闭上眼睛凝神,离珈瑜的一口血,已经让他有了恢复的能力:“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这个我可以不知道,那你的身份呢,也不打算说清楚吗,千叶轩穆?”
慕容穆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立马又闭上了:“我说过,他已经死了。”
“是吗,可你若不是他,为什么救我?”
千叶轩穆和离珈瑜,幼时起码还算是有一次饶命之恩,可是慕容穆和离珈瑜,不过是相识几天的主仆,犯得着让他抵命相救吗?
慕容穆,可不像那种会舍己为人的人。
离珈瑜期待着回答,等了很久,这期间她死死盯着慕容穆的脸,生怕放过一丝表情,可是最后他不过是动了动眼珠,非常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离大小姐,从现在起,我辞去秋水山庄统领一职,你不再是我主子,所以,请闭嘴,我的耳朵累了。”
离珈瑜气馁,这样砸不烂煮不熟的玩意儿,她从他嘴里一点有价值的话都套不到。
深坑虽深,却很窄,离珈瑜挪到离慕容穆最远的地方,靠在湿浸浸的石壁上,整理混乱的思绪。
依断崖上发生的推算,欧阳飘絮死在慕容穆手里,上官本哲一行人应该也是死在慕容穆手上,虽然他不肯承认他是千叶轩穆,但必定也与千叶宫脱不了干系。
杀人的目的呢,慕容穆说过,是为了扰乱江湖,千叶宫想做什么,第四次侵入中原,这样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扩张版图吗?
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还真是狼子野心。
离珈瑜仰着头看天,天色已经渐渐昏黄,以往这个时候,珊珊会缠着她一起晚膳,可是现在,她被困在深坑中,而珊珊,生死未卜。
“好好活着不好吗,一家人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就很幸福了吗,非要的这么多干什么?你与欧阳信之间的仇怨或许不共戴天,可在那种情况下,你为什么就不能缓一缓,哪怕要牺牲别人也要报仇吗?慕容穆,你的野心是否同狠心一样多呢,杀了那么多人,午夜梦回,你会害怕的手脚冰冷吗?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个阴冷的人,再冷一些也是不怕的,不像我,很怕做错事,更害怕杀人,杀人者,该是要偿命的……”
慕容穆嘴角扬起一丝不屑。
冷,在寒冰潭苟活八年的人,还会怕冷吗?可偿命,慕容穆蓦地睁开眼睛,看着对面人的脸,慢慢握紧了拳头。
十年,这张总是隐藏在假面下的脸倒是没怎么变过,可心,竟柔软的不似当年那个生死不畏的鹰阁阁主了。
“是该偿命。云岩,总有一天,你的命我会拿走。”
离珈瑜应声看向他。
她眼中的慕容穆还是那个冷血淡漠的样子,仿佛昏迷之时听到的一切,不过是若梦浮生的错觉:“你说什么?”
慕容穆道:“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之间也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比起葬花,你的命对我更重要。”
这是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
“你是来报仇的?”离珈瑜恨道,“断崖上你是故意的,先害了珊珊让我痛苦,再来取我的性命,是吗?”
“别多想,我这次来中原,只为了要葬花的命,离珈珊的生死跟我有何关系,不过是因缘巧合而已。”
“可你却害了她!”
“杀人而已,对我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可是个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的魔鬼呢。”慕容穆看着她身上的外衫戏谑道,“云岩,你可知道你身上这件外衫对千叶宫而言是何等意义吗?紫气东来,这是东瀛的尊贵之色,更是我用灵魂换回来的帝王之色,其养料,便是无穷无尽的杀戮。”
离珈瑜听罢,急急便要将那外衫脱下来还给他,却被他制止了。
慕容穆笑了笑,真心实意的:“留着这件外衫,他日或许可以保你一命。本想同你再独处久些,可惜,你的救兵到了。云岩,咱们后会有期。”
慕容穆拔出腰间软剑,灌注真气,猛力朝上一掷插入岩壁中央,而他轻功朝上一跃跃上剑身借力,脚下一蹬便越出了深坑。
离珈瑜本想依样画葫芦,像慕容穆一样跳出深坑,却不料慕容穆的身形刚在深坑外稳住,那柄银色的软剑也似通灵一般从岩壁中拔了出来,向上一飞,稳稳落在慕容穆的手上。
慕容穆在深坑外高高举起手中的剑,高声同她道:“云岩,我会和这柄泪痕一起,等着能够了结你性命的那一天。”然后转身离去。
万籁重新恢复寂静,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离珈瑜不懂,既然他出得去,为何在这深坑一呆五日,滴水不进,甚至冒险用自己的血救她?
泪痕,是那柄与魔剑血吟齐名,隐彦所铸的泪痕剑吗?还有这件幽紫色外衫,帝王之色,看着,还真是刺目。
离珈瑜将外衫脱了下来,却没有丢弃,慕容穆的话,她总觉得是种暗示。
慕容穆走后不久,杂乱的马蹄声就在头上方响起了,离珈瑜仰起头,很快就看到了希望。
湘儿带来的人不知道离珈瑜被困在深渊之下,不得不剥了数十名随从的衣裳,接成长绳,费了半天功夫才把她从下面拉上来。
深坑之外居然还有惊喜,离珈瑜脱险,但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是看见一架马车,马车旁站着同样惊喜不已的珊珊。
离珈瑜扑过去抱住珊珊,生怕这是个梦:“珊珊,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珊珊被她勒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连连去推她的胳膊:“放手,快放手,咳咳,姐姐你再不放手就勒死我啦!”
这是珊珊是声音。
离珈瑜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摸了摸珊珊温热的小耳朵,险些喜极而泣。
“是勋哥哥救了我。”珊珊看向叶一勋的眼中蕴有无限依恋,“那天我被抛下断崖,这么巧勋哥哥正在从下面往上爬,便伸手接住了我。”
离珈瑜刮了刮珊珊的鼻子:“说的倒挺轻巧,你这么肥,又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掉,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接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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