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各显神通
什么?还有法宝?一时间各种奇怪物件纷纷亮相,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群人是真杠上了,估计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雅莎听我讲了半天,觉得实在无聊至极,托着腮帮子昏昏欲睡,这下好了,听说还要斗法宝,瞬间又来了精神,死活拉着我要和他们斗。
“般若姐姐,我用夫子给的‘夜明珠’和他们斗,让他们见识见识。”雅莎半仰着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你也有法宝?”弗伊斯闻言,也凑了过来:“拿出来瞧瞧。”
“我的法宝那是真正的法宝,不像你的假货,不能轻易示人。”雅莎撅着嘴,不屑的看着弗伊斯。
弗伊斯不服气,道:“我的法宝能召唤巨灵神,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你倒是召唤一个给我瞧瞧啊!”雅莎挑衅的看着弗伊斯。
“我…”弗伊斯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小会儿情绪道:“我祆教的法宝只有教主才会使用。”
我一听,忙皱眉看向弗伊斯,他那个反重力飞行器如果是先民留下的遗物,还是说得通,但是如果现在还有人会使用,那又是一起超文明干涉事件了,我有些愠怒,刚才问话时,这厮东拉西扯,根本不提教主是谁,现在被雅莎逼急了,又说教主才会使用,我微微有些愠怒,皱着眉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没有教主吗?”
“是没有教主啊!”弗伊斯瞪着眼,一脸无奈道:“我们祆教的教典说了,凡是能使用黄金翅召唤巨灵神的人,就是祆教的教主,只是过去的几千年没有人可以召唤出巨灵神,这不教主位置一直空着吗……”
若是这样情况还不算太糟,我默默松了口气,雅莎却不信弗伊斯的话,不屑道:“你那东西就是假的,根本没人会用!”
“那可不一定,这世上奇人多,那你祆教的教典也没个标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都能做教主?”我皱着眉,拉住还想继续吵的雅莎,转头盯向弗伊斯。
弗伊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可置信的反问道:“能使用黄金翅的都是圣贤,怎么会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副主教不要口出妄言,真神会降下惩罚的!”
我闻言陷入了沉思,若是还把这黄金翅留在弗伊斯身边,万一被大祭司利用,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行,我得把这东西搞到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我们根本插不上话,只得先在一旁默默观战,亮出水晶球的胡人女子大力的把球砸在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大帐里顿时鸦雀无声,她的力道并不大,众人却看得清楚,一掌来厚的木案,竟生生裂了条口子。
我有点吃惊,普通的水晶球哪里来这么大的力道,这东西绝不简单!只见胡人女子豪放的单腿踩在木案之上,翻开了一只背篓,众人好奇,纷纷看向背篓里,这背篓分为两层,下面一层,是一个炭火盆,不断向上冒着热气,而上面一层,竟蜷缩着一只瑟瑟发抖的丹顶鹤,众人看得一头雾水,这丹顶仙鹤是候鸟,本来现在应该飞到南方过冬了,结果竟被胡女想了这么个法子,硬生生的弄到苦寒北地,弄不明白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胡女见众人费解的盯着她,挑眉一笑,更是神秘的用食指指着水晶球道:“我遥视宗的法宝能分离出人的眼识,但凡盯着法宝之人,都能将眼识附于仙鹤之身,随仙鹤的视线腾空而起,目及千里之外。”
“呵呵,小把戏,定是你的障眼法,若是真的,敢不敢让仙鹤带我们去看看忽必烈的王府啊?”一个坐在案边的青衣老道,抚摸着手中的一把古琴,阴阳怪气的挑衅着。
胡女也不是省油的灯,抬眼瞄了一下青衣老道,似笑非笑的道:“且不说我这法宝威力无边,就算真去了王府,你也验证不了真伪啊?难道你还有幸进去过?想斗法宝不是不可以,但得按江湖规矩来,谁要是斗输了,就得要自毁法宝,你敢吗?”
我一听,这斗法有意思,杀敌一千自毁八佰,看来之前的几千年,估计帮我扫掉了不少超文明的器物,我倒是还省心了。
“男子汉大丈夫,你应该接受她的挑战。”刚刚那个气势逼人的蒙古男人沉声开了口。
“既然是斗法宝,那在场的人都要参加,断没有只看热闹的道理!”青衣老道斜眼看着蒙古男人,言下之意,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蒙古男人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腰间掏出一方小木盒放在了桌案上的水晶球旁,对着青衣道士点点头,意思是他决定奉陪到底。
“这法宝高低总要有个评判标准吧,到时候各说各话,也评不出个高低。”我皱眉望着众人。
蒙古男人想了想,开口道:“看谁能制服谁的法宝就算赢,如何?”
“好!”众人纷纷回应,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顿时粉墨登场,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桌案。
我扭头看向弗伊斯,让他也把黄金翅押上去,没想到这厮竟然准备临阵脱逃,我一把把他抓了回来,弗伊斯哭丧着脸,压低声音对我吼道:“我都不会用,押上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对雅莎使了个眼色,雅莎贼精,立刻会意,死死拽住了弗伊斯的胳膊,我趁机一把扯下他的黄金翅膀,也押在了桌案之上。
天竺人环顾一周,扯着嗓门问了一句,还有没有,买定离手之类的废话,又大声宣布了比赛规则,意思就是自愿参与,技不如人切不可胡搅蛮缠,众人都不说话,表示默认了。
弗伊斯颓然的坐在案边,心如死灰的盯着那双黄金翅膀,我狡黠一笑,安慰他道:“这黄金翅膀本就不是你的,你伤心什么?”
“什么不是我的?这是我大祆教圣物,为何不是我的。”弗伊斯愤怒的对我吼了一嗓子。
我对他眨眨眼,微笑道:“这黄金翅膀是我的!”弗伊斯立刻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赶忙补充道:“你不是说教典规定,能使用黄金翅召唤巨灵神的人,就是祆教的教主,就是黄金翅膀的主人吗!”
弗伊斯哭笑不得的白了我一眼,扭头继续盯着黄金翅伤感,那胡女见众人都亮出了法宝,也不扭捏,把那只瑟瑟发抖的仙鹤拎了出来,巧笑着对众人道:“大家的眼识都附到了仙鹤之上,我现在便带你们去看看忽必烈王爷的王府。”只见胡女拉开大帐的门帘,熟练的拎出丹顶鹤,铆足了劲向着漆黑的夜空抛去,丹顶鹤懒洋洋的在大帐上空盘旋着,也不飞远。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胡女手中的水晶球,只有我注意到,胡女在抛出仙鹤那一刻,把一颗牛眼大小的水晶球挂在了仙鹤脚环上。我冷笑着看向胡女,这女人虽然聪明,懂得故弄玄虚,但这东西却并不是她吹嘘得那番了得,不过就是一个监控装置,从材质看,取材水晶,估计就是阿依贝她们那个文明的东西了。
水晶球静默了大约小半盏茶的功夫,慢慢便有一些影像浮现出来,因为天色已经全黑,几乎都是些影影绰绰的光景,众人有些不屑,但胡女却一点也不担心,捧着手中的水晶球微微的转动着,像是在调整着方向。
又过了不多时,水晶球的画面渐渐出现一些明亮的光点,就像是闪烁的烛光,画面渐渐放大,也亮堂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出现在了水晶球里,这分明就是忽必烈王府的外墙,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叹不已,胡女会心一笑,轻声道:“若是战时,你们觉得敌军的还能逃脱我的法眼吗?哈哈哈……”
“话是不错,但若敌军故意伪造军情唱空城计,你这岂不是更容易中招?”蒙古男人若有所思的敲着桌案,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
“中看不中用啊……”青衣道人故意叹息一声,嗖的一声取下了古琴上遮着的布,胡女不屑的哼了一声,嘀咕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东西有何过人之处。”
青衣道人也不理她,从容的把古琴翻到了背面,没想到这把古琴的玄机竟是在背后,只见那古琴背后,镶着一块横径八寸,四四方方一面金属镜,四方外又设八卦,卦外置十二辰位,辰位之外,又置二十四字,周绕轮廓,此等造型,一看便是先秦之物。
但令我吃惊的是,那块类似镜子反光的金属薄片,绝不可能是当下文明可以造出的东西,我抹了把冷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一边擦拭着镜面,一边对众人道:“此镜乃是秦王嬴政东巡之时,从沧海君处得到的伏羲古镜,也是传说的中那面秦王照骨镜,为君者,最忌臣下不忠,而此镜却能直辨忠奸……”青衣道人故意拖长了声音,随手抓了天竺人站到镜前,霎时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镜中那天竺人的皮肤仿佛是透明的一般,筋骨清晰可见,脏腑鲜红蠕动,就连经脉之中也能看见些流动的血液,天竺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扒开衣服,在身体上胡**着,却不见身体有任何异样。
青衣道人蹲了下来,笑着拍了拍天竺人的肩道:“道友不必惊慌,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而这就是我这照骨镜的妙处,忠心于忽必烈王爷之人,心必然是鲜红,而奸吝歹人,心却是漆黑,若是用此物治国,哪里还会出现什么乱臣贼子?”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吓得不住后退,有人却故作镇定,默默咽了口口水,我单手扶额,真是哭笑不得,这满嘴妖言惑众的道士实在是添乱,他这法宝,看来也得一并没收。
“道长此言差矣,依我看,治国却用不得你这法宝,”我定睛望去,说话的又是那个蒙古男人,他自顾自的走到镜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像是只说给自己听一般,轻声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治国不过分苛察,若是过分要求一举一动都符合帝王心中的标准,必将永远不会发展,永远停滞在当下,没有摩擦、冲突的必然結果,只是打造出一潭死水的社会,如此,世间便了无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