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封砚灼斜睨他一眼，眸底凉意尽显。 程一川瘪瘪嘴，鹌鹑似的缩到角落，默默掏出手机，给沈眠疯狂吐槽。 天光晴朗，空气中染上微润的潮湿，带着海风的湿咸。 一道奶黄色的身影，远远出现。 封砚灼五指霎时合拢，眸光紧紧锁定在来人身上。 顾瓷清丽的五官逐渐清晰，那张明媚的小脸染上日光的嫣红，直勾勾的眼神热烈又直白。 封砚灼心口一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来了，真的来了。 沈眠牵着顾瓷，一步步走到封砚灼面前，调侃道：“学长看呆了？” 话音刚落，沈眠悄然离开，拉着角落的程一川，一人举一个相机，一个拍照，一个摄像。 封砚灼眼眸微闪，视线落在顾瓷身上，嗓音沙哑，“衣服……喜欢吗？” “喜欢。”顾瓷扣着指尖，清澈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黑色西装上。 他换了正装。 黑色高定西装包裹着封砚灼颀长的身形，衬衫扣子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轮廓比俩人初识时多了几分凌厉，那双下三白的眸子依旧骇人，却平添几分柔情，紧张的情绪渲染在他颤抖的指尖，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矜贵。 顾瓷抬眸，环顾四周。 蔷薇花路，热烈又含蓄，海风吹过，花瓣随风飘舞，轻抚过她的小腿，酥酥痒痒的。 立式花灯沿着她和封砚灼围成一个圆圈，每个花灯都展示着心形形状，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不远处的休息地，隐蔽又显眼地挤满人群，偶然能看出几件熟悉的衣服，是她在国外关系亲近的朋友，还有李明月和廖飞瑶她们。 沈眠和程一川仿佛战地记者般，扛着两个八倍镜，躲在角落“狙击”他们。 顾瓷鼻尖漫上酸意，她抬眼定定凝着封砚灼，“今天不是沈眠拍订婚照吧？” “不是。”封砚灼嗓音低沉，歉意地垂眸，“本意不是想骗你……对不起。” “还有呢？”顾瓷往前一步，微微歪头，清澈的眸子凝在他身上，“除了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想说的？” 封砚灼倏地浑身一紧，视线落在她挺翘圆润的鼻尖，呼吸间满是顾瓷身上的清香。 他原本私下排练无数次的话，在这一刻堵在喉咙，呆愣得仿若机器人般，唇瓣张张阖阖，却发不出声。 顾瓷稀罕地望着他慌乱的眸子，噗嗤笑出声。 她竟然不知道，封砚灼也会有这么紧张的一幕。 顾瓷后退半步，作势离开，“不说我就走了。” “我喜欢你！”封砚灼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慌张开口，“顾瓷，我喜欢你。” 顾瓷贝齿碾唇，看似平静，实则体温暴涨。 封砚灼耳畔响起一道尖叫声。 顾瓷：【啊啊啊！！他喜欢我！！真的喜欢！！啊啊啊！！呜呜呜……要哭了！！】 封砚灼嘴角微凝，垂眸凝着她嫣红的眼尾，心尖浮上怜惜。 他牵着她的手，大步凑近，将藏起来的白玫瑰拿出来。 郑重地，诚挚地，带着希冀地出声。 “顾瓷，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