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砚灼顿了一瞬，收起手机，没再理会他。 他真是慌不择路了，找周予白这么个啥经验都没有的问，能问出什么才见了鬼。 还不如程一川呢！ 封砚灼深呼吸，踟蹰片刻，才鼓足勇气走出房门。 大不了就坦白，大不了承认自己喜欢她，大不了被拒绝，大不了…… 不行…… 封砚灼看到她的瞬间，刚刚的勇气烟消云散，干干净净。 顾瓷站在客厅中央，握着手机一脸呆愣地望着封砚灼。 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没人说话，呼吸声震耳欲聋。 顾瓷眼眸微闪，往厨房里窜去，“我做饭！” 片刻后。 顾瓷磨磨蹭蹭端着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出来。 俩人面对面坐着。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 顾瓷埋头苦吃，都不在乎嘴里有没有味道，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刚才那个日历上的爱心。 封砚灼犹豫许久，终于开口。 “刚才……” “刚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瓷连忙道：“你先说。” 封砚灼抿唇，轻声解释，“那个……日历是程一川的，听他说是沈眠送的，那个信封估计是沈眠落在里面的。” 封砚灼心跳咚咚响，克制地压抑自己的慌乱，生怕对面女孩看出半分端倪。 “是吗？”顾瓷尾音下坠，带着一抹不宜察觉的失落，“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封砚灼紧张地接话。 “哦……”顾瓷反应过来，开玩笑道，“以为程一川为了讨沈眠开心，连她舍友的生日都记着呢。” 封砚灼松了口气，顺着台阶下去，“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程一川的性子，他这人谈恋爱都没有自我了，做这些事儿也正常，至于爱心啥的，可能是沈眠随手画的吧。” 顾瓷喉间一哽，应和道：“也是……” 她真是脑子不清醒了，才会以为那个爱心是封砚灼画的。 “对。”封砚灼垂眸，瞥了眼她空掉一半的碗，“你刚想问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我做的面怎么样？”顾瓷小脸扬起笑意，真诚道。 “好吃。”封砚灼盯着她漆黑的双眸，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你不是说和我一起吃饭就能恢复味觉吗？” “对啊。”顾瓷伸手，手心向上，“谢谢你。” 封砚灼眼眸微闪，镇定心神后，将指尖搭上去，“不用……”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顾瓷一辈子都能在和他吃饭时恢复味觉。 这样……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不会被她随意丢掉了。 饭后，天蒙蒙亮。 早上六点了。 封砚灼的手机开始不间断地响起。 都是工地那边打来的。 在他挂断第3个电话后，顾瓷局促起身，“我……今天还要考试，先回去了。” “我送你！”封砚灼将手机静音。 “不去工地吗？我看你挂断好几个电话了，应该有急事，不用送我。” “没事，都是杂事儿，不重要，先送你。” 封砚灼拿了车钥匙，定定望着她。 顾瓷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 车上。 顾瓷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行道树，圆润的指甲扣着虎口，“为什么会去工地啊？我记得现在大三还有课吧？” “早点上手公司的事情，之前大一大二多修了几门，学分已经攒够了，大三下学期没什么课了。” 封砚灼余光注意到她双手交叠的动作，轻声询问，“冷吗？后座有毛毯。” 虽然已经入春，但清晨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凛冽。 “不冷，谢谢。”顾瓷松开手，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 她垂眸盯着身下的皮质座椅，鼻尖是车厢内高档熏香的气息。 似乎……他们的差距越来越明显了。 尤其是封砚灼嘴里的话题，变得不再只有约饭上课，而是公司、工地、工作…… 已经不止是学生和步入社会的差距了，是阶级的差距。 他们还能一起吃多少次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