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瑜蓓怔愣一瞬，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当然，今天飞国内的航班还有七趟。” 话音刚落，顾瓷已经没影儿了。 * 另一边。 “小封总！这个钢材的结构数据是不是不对啊！？能不能来看一眼！？” “来了！”封砚灼收起手机，没时间多想。 一个月前，顾瓷去往国外那天，他也跟着导师来了南城。 现在卷款跑路的包工头已经抓住，不过尾款没了，封氏财务部又批了一批预算下来，他就干脆在这里留下了。 索性这学期也没什么课，他不如找点事儿做，不然整天胡思乱想，容易钻牛角尖。 “新到的一批建材数据都拿来我看看。”封砚灼稳了稳头盔，朝着工人走去。 不要多想了，还是工作吧。 * 东城机场航站楼。 顾瓷刚下飞机，站在国际航班出口处。 夜色弥漫，只有路边的出租车亮着灯光。 她看着远处一排出租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她居然脑子一热就回国了，就因为封砚灼察觉出她味觉有问题。 顾瓷抿唇，关掉飞行模式。 嗡嗡嗡…… 手机消息如雨后春竹般冒出来。 有廖飞瑶的，有孔瑜蓓的，还有……封砚灼的。 她舔舔唇，点开置顶消息。 反诈中心：【孔医生说你回国了。】 没了…… 顾瓷圆润的指尖上下划拉着屏幕，不死心地重启手机。 再次点开封砚灼的对话框，还是只有那句话。 夜里一阵凉风袭来，冻得她一哆嗦。 顾瓷垂下眼帘，收紧外套，准备去公交车站。 太晚了，还是先找个酒店住一晚。 公交车站牌下，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栏杆旁。 一身亮眼的奶黄色运动外套，身边的放着一个行李箱，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人。 夜里看不清人脸，但顾瓷盯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心跳莫名加速。 那人掏出手机打字。 顾瓷兜里的手机嗡嗡地响。 她动作缓慢地掏出手机，是封砚灼的短信。 时间：凌晨3：18 反诈中心：【飞机落地了吗？】 顾瓷直接给他拨了一通电话。 熟悉的铃声从前方那奶黄色身影传来。 那人似乎对突如其来的电话感到不知所措，差点将手机扔到公交站台前，犹豫许久才按下接听。 “喂……”熟悉的，低沉的嗓音自手机里传出。 顾瓷鼻尖蓦地一酸，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她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嗓音带着哭腔。 “封砚灼，你在干嘛？” 奶黄色声音一滞，骤然回眸，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他肉眼可见慌了一瞬，拉着箱子的手青筋暴起。 “我……” 顾瓷眨眼，压下那抹热意，朝他走过去，视线落在他手边的箱子上，“孔医生说你在工地。” “哦……”封砚灼还拿着电话放在耳畔，“工地出差，刚回来。” 他的嗓音在她面前和手机里同时响起。 顾瓷也没挂断，仰头盯着公交站牌，“你坐公交吗？” 封砚灼拿出早已想好的措辞，“公费出差，节约预算。” 顾瓷：“……” 封家的继承人，真的会为了这么点预算大半夜折腾自己吗？ 顾瓷直勾勾盯着他，肆意打量。 瘦了，黑了。 但更帅了是怎么回事？ 封砚灼被盯得后背发紧，他率先挂断电话，干巴巴道：“好巧啊……” 顾瓷往前两步，夺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空的，比她上课的书包还轻。 “诶……”封砚灼对她不设防，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夺走他手里的东西，尴尬地蜷起指尖，“我自己拿吧……” “不重。”顾瓷将行李箱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收起手机，裹紧外套，侧眸瞥了眼他身上奶黄色外套。 “工地上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不会弄脏吗？” 封砚灼犹豫地望着她手里“不重”的行李箱，嗓音紧绷，“不会……” 汽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顾瓷望向公交车进站的方向，“车来了，你要坐？”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