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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继母被贬为妾

皇后将事情说了一遍,着重将晏殊玉所作所为告知了东陵皇。 东陵皇听罢,目光落在晏殊凰身上。 “你就是神威将军的女儿?” 晏殊凰跪在地上,平静道:“臣女晏殊凰,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东陵皇抬手,语气温和道:“你母亲平定战乱有功,你外祖一家保家卫国,满门忠烈,你是功勋之后,日后见朕都不必下跪。” “多谢陛下。”晏殊凰起身,并没有因为这泼天的荣耀砸晕脑袋,规矩有礼。 东陵皇眼里闪过意外,他看着晏殊凰,突然问道:“起火时,你去取药了?” “是。” “既然醉了,为何不让婢女去?” “香雪不在,臣女的婢女不知药在何处,且妹妹怕丢人,不想声张。” “你走时没见到晏二同人私会?” “没见到。” 东陵皇一句接一句,句句问到点子上,晏殊凰不卑不亢,淡然回答,这幅姿态让东陵皇也说不出什么。 最后他大手一挥,沉声道:“今日之事,昭仁受委屈了,晏二在宫中行不轨之事,实在令人贻笑大方,定远侯——” 晏东心里一惊,忙跪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 “臣在。” “你教导无方,家风不严,朕罚你半年俸禄,晏二闭门思过三月,晏家主母管教无方,养出刁奴,可见在家里是个拎不清的,她既然是你从姨娘扶正的,便做回姨娘吧。” 晏东冷汗都流出来了,陛下这是罚他看轻了晏殊凰啊。 再给死去的神威将军讨公道。 从前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晏东连叶清幽唯一的女儿都不善待,于情于理他都要敲打一下。 想到这里,定远侯心脏都颤抖起来,浑身冰凉。 “臣,遵旨。” 东陵皇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安抚了皇后几句又匆匆离开,众人连忙跪拜。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长公主也不在为晏殊玉说话,东陵皇走了之后,她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这场宫宴再次不欢而散。 刘家已经去看刘流了,晏东也想赶紧走,但又不能丢下晏殊玉不管,只好匆匆奔着太医院而去。 如此一来,晏殊凰只能自己出宫了。 月落跟在晏殊凰身侧,走路昂首挺胸的,说不出的畅快。 “姑娘,奴婢都想把那些人的嘴给撕了,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来,像墙头草一样,他们自己没有脑子吗?” “他们不能独立思考吗?” 晏殊凰无奈的看着月落,月落哪里都好,聪明冷静,就是这张嘴…… 她都怕月落出去挨打。 “姑娘,刚刚花嬷嬷跟奴婢说,晏殊玉的脸被烧毁了,身上还有大面积的烧伤,人烧的浑浑噩噩的,能不能救活还不一定呢。” 月落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 晏殊凰勾了勾唇,她放火就是要毁了晏殊玉的脸。 她前世受过的苦自然要让晏殊玉也受一遍才痛快啊,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侯府 晏殊玉已经被送了回来,深夜时,晏殊玉醒了过来,麻沸散的药劲已经过去,她浑身犹如百虫钻心。 “疼,好疼,娘我好疼。” 声声凄厉的惨叫从主院传来,一盆盆血水被送出来,整个主院乱成了一锅粥。 **,晏殊玉浑身裹着纱布,血渗透出来,几乎成了血人,一头引以为傲的长发也被烧毁大片,透出斑驳的头皮,瞧着恶心不已。 蓝氏都要心疼死了,按着晏殊玉的手,不让她去触碰自己的伤,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玉儿,娘的玉儿,你忍一忍。” “娘,我被烧了,我的脸也被烧了,我的脸成什么模样了?镜子,给我镜子!”晏殊玉崩溃大吼。 火蔓延到身上时她就醒了,清醒的感受着脸上传来炙热的刺痛,这痛感在清晰的告诉她一件事。 她被毁容了! 蓝氏别开目光,晏殊玉半张脸都被烧坏了,散发着肉香味儿,太医将腐肉给剔除掉,她的半张脸如今根本没有皮。 血肉模糊,狰狞丑陋。 蓝氏哪里敢让晏殊玉看到。 “玉儿,你要好好养伤。” “好疼,我好疼啊,娘,是晏殊凰,是她做的,她毁了我!”晏殊玉眼里恨意翻滚,下一瞬又被痛苦所取代。 “她一定是知道庄子的火是我们放的,她在报复我们!” 蓝盈凤眼里闪过恨意,晏殊玉身上的烧伤让她心都要碎了。 “没想到她报复心这么重,出手这么狠毒,此女不能在留了,娘一定让她给你血债血偿!” 这一夜,主院的哀嚎声响彻一夜,整个侯府都彻夜未眠。 反而是住在芳菲院的晏殊凰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 “姑娘,你醒了。” 潇水端了早饭进来,笑着道:“今天府里都忙着主院那边,听说夫人一早就贴了悬赏令,求能人异士救晏殊玉呢。” “晏东呢?” 晏殊凰打了个哈欠,昨夜晏东竟然没有替晏殊玉找她的麻烦,亏她等了许久。 潇水递上浸湿的帕子,低声道:“昨儿侯爷把晏殊玉送回来后,连府门都没进就走了,一夜未归。” “嗯?”晏殊凰眼里闪过兴味儿,吩咐道:“让防风跟着,看看他去了哪里。” 苍术,防风,冬青,南星。 晏殊凰身边顶尖的四个暗卫。 擅长刺杀,情报,躲藏,追踪。 平时四人各有任务,并不经常在她身边,自从晏殊凰回京之后,她就把人都叫了回来。 她在京城,不能无人可用。 “是。” 潇水应了一声。 一晃三日过去,蓝氏忙着照顾晏殊玉,府上下人夹着尾巴做事,连带着打扫晏殊凰的院子也不糊弄了。 夜里,晏殊凰在**打坐,突然睫毛颤了颤,鼻间闻到熟悉的龙涎香,晏殊凰猛然睁眼。 “小白!” “你唤本座什么?” 阴郁冷冽的嗓音在晏殊凰身后响起,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的耳垂,男人呼出的气体喷洒在晏殊凰脖颈处,语气冰冷。 她叫狗呢? 晏殊凰捏住即墨白的手指,转身看着靠在她软榻上的男人。 与上次仓促见面的狼狈不同,即墨白换了一身月牙白云纹锦袍,金冠束发,苍白的脸上红唇如血,眼尾上挑,妖异惑人。 如果那天的即墨白是地狱中浴血的阿修罗,那今日在晏殊凰面前的就是身着人皮的狐妖精怪。 他靠在榻上,目光冷冷的看着晏殊凰。 “你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见即墨白咳嗽一声,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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