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啊……听见我的愿望,求您帮帮我
车厢内除了来来往往的下站乘客,哄闹声一片,却没有温小妮回应的声音。
温浅继续喊着,越喊心里的不安越厉害,她的双腿有些发软,浑身像是被抽空般,未知的恐惧压在她的身上,快要将她压垮。
这时,坐在附近的另一位大娘神色忧忧,开口问:“妹儿啊,刚才坐你旁边那人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她给了我些吃食,跟她聊了几句……”
“几分钟前我看她把你孩子抱走,下车了,她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听见这话,温浅瞳孔骤缩,拔腿出了车厢,往外面赶。
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车站出口,整个人开始恍惚,无助和害怕将她包裹……
“……小妮!小妮!!你在哪儿?小妮!”她拥挤在人群中,到处呼喊寻找着女儿的身影。
她是万万想不到,刚才车厢上给她食物和她聊了一路的好心大娘,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蛋糕里肯定有东西,吃了就想睡觉。
温浅的心沉了又沉,一个不注意,被凸起的石坎绊倒在地,她的手掌被擦伤,但她浑然不觉疼痛,嘴里还在不断呼喊着女儿的名字。
“妈妈~”
突然身后传来女儿的娇软喊声。
温浅猛地回头看去,就见女儿安然无恙的被严时舟抱在怀中,手里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开心极了。
再次见到严时舟,温浅又惊又喜,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又崩溃又庆幸。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颤着声,心里开始恐惧,从地上爬起来。
严时舟一把抓住她的手,看了看上面的擦伤,又心疼又愤怒,冷沉的眸子微眯:“阿浅……我说过,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别想逃!”
温浅颤栗,唇瓣微张,被那双眸子盯着,她已经失声说不出话。
她再一次被严时舟带了回去。
重新回到那熟悉的房间囚笼,她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完了……
与其一辈子生活在严时舟的阴影下,不如让她去死!
当严时舟重新拿着那冰冷的脚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时,她累了,深深的累……
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她:“温浅……该醒了,温浅……该醒了……”
她的头好痛,不知是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猛地推开走到身前的严时舟,跑出房间后,从二楼一跃而下!
扑通一声!
她是头着地的,里面的内容物爆炸一般喷出,红的白的都有,糊成一片。
严时舟的怒吼声在上面回**:“阿浅!!!”
温浅耳边嗡嗡作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的弧度,尸体渐渐僵硬。
她死了。
她终于摆脱了严时舟的束缚。
她解脱了……
意识慢慢消散,陷入一片黑暗时,突然一道光芒如同小刀划开的口子,从黑暗中迸发!
耳边又逐渐恢复嘈杂的吵闹声:
“天啊!她居然真的醒了,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植物人状态昏迷一年多,按照医生所说,她能苏醒的概率简直是中彩票!”
“才二十六岁,年纪轻轻的,又是精神病又是被自己丈夫逼疯,被丈夫送精神病院来,从那么高的楼摔下来,没死反倒成了植物人,这次醒了,不知道又有什么风波,不会再发疯吧?”
“她简直是我们精神病院的svip超级住户,天天发疯,我班都上不好,真希望她就这样睡一辈子别醒来才好……”
“……”
温浅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一群护士围在她的病床旁,满是不可置信的议论着。
她感觉身体好轻,又很沉,特别是头,一阵一阵的剧痛传来。
连带着最深处的真实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她今年二十六岁,二十岁嫁给严时舟,生育女儿温小妮,一年后云婉熙回国,只有她被赶出去,女儿留在严家。
她并没有遇到好心的段文修,这只是她在昏迷中的梦境,在现实中,她低三下四的一次一次去求严时舟,想要挽回他的心。
但一切都是徒劳,她努力哀求四年,自己都快被逼疯了,也没能再次回到严家。
甚至女儿温小妮在三岁时,直接被云婉熙送去福利院。
而她,是被严时舟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
最后的意外坠楼是云婉熙推她的,将她摔成了植物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她都不会忘记!
温浅突然开始大笑,脸上表情接连变换,一边笑,一边流泪,状似癫狂!
周围护士都看愣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喊:“李医生!23床病人醒了,又开始发病了!!”
李医生连忙从隔壁病床赶来,手中拿着一支镇定剂,飞快的给温浅注射下去。
“医生,我没病……我好了,哈哈哈哈!”温浅边说,药效上来,又觉得困倦。
她在闭上眼的最后时刻,嘴角还是止不住的勾起大笑幅度,指甲攥紧陷进肉里渗出血珠,咬着牙怒沉又阴冷的低喃着:
“……严时舟,云婉熙,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
温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静悄悄的,窗户外吹着冷风,卷起窗帘飘动作响。
她扶着床档坐起身,准备下床,脚刚沾到地面,还没来得及用力,便如同瘫痪般软了下去。
她摔倒在地上,模样狼狈,在地上控制腿部适应了几分钟后,才慢慢爬起。
她已经在**躺了一年多,身体机能下降,需要时间恢复。
一旁墙壁上放置着拐杖和轮椅,她拿过拐杖慢慢行走到窗户前,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月亮和星辰被乌云笼罩。
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严时舟和云婉熙那两张恶毒的嘴脸,她的眼眸逐渐眯起,浑身因为怒意止不住的发颤!
沉睡一年,大梦初醒!
梦境中的一幕幕,都像是亲身经历般,她终于醒悟了……
作为女人,生命只有一次,何必将目光局限于男人?
世界上除了一个严时舟,还有无数个男人!她何必为了这一个贱男人和另一个贱女人枉费了自己这一生。
她才二十六岁,还年轻,还有机会!
她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带着女儿过上好日子,离开严时舟,她照样能活得出彩!
甚至能比那对狗男女更出彩!
窗外的冷风吹了一晚,温浅也站了一晚,她最后跪在了地上,对着微亮的天空双手合十,虔诚跪拜,真心祷告:“神啊……听见我的愿望,求您帮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