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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结局

云芜和淑昭容见了一面。 阖起殿门来,谁也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 伺候的宫人只见到,宋国公府的少夫人离开,淑昭容扶着廊柱不舍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是红的。 后来圣上问起。 她也有借口哀婉着面容解释,“如今姜家阖府凋零,只剩这么一个独女在上京,臣妾见着她,自然心生酸楚。” 圣人不忍见她难受。 美人垂泪,也是楚楚动人的。 他轻揽她进怀,温声宽慰,“她如今也是臣妇。你若喜欢她,我给她封个诰命,往后让她时常进宫来陪你说话便是。” 云芜之后便常常进宫。 母女十九年未见,自是有说不完的亲亲密密话。 淑昭容也极疼爱云芜。 她如今正得宠,得了不少天子的赏,珠钗翡翠,绫罗绸缎,淑昭容转头便挑拣其中最好的送给云芜。 她对这个女儿是有亏欠的,前半生没能护佑她周全,如今恨不得将这世上最好的都给她。 “真好看。” 那鸾鸟展翅的金步摇簪去黑鸦鸦的发间,淑昭容看着铜镜里与自己眉眼相像的脸,忍不住笑着落泪,“我的阿芜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来衬。” 云芜将头埋进身后的淑昭容怀里蹭了蹭,像世上所有被母亲娇纵宠爱撒娇的女儿一样。 而后仰起头,眉眼弯弯,嘴角漾出一个最明媚灿烂的笑。 “真好。阿芜现在不是在做梦,是不是?” 她又将头靠进淑昭容怀里,轻声喃喃,“如果是梦,阿芜希望一世都不要醒来。” 淑昭容泪如雨下,紧紧抱住云芜。 偶尔圣上忙国事,淑昭容也会将云芜留在宫中夜宿。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次数多了宋庭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落下来。 “你现在日日都只想着进宫去,你可还记得你有夫君?” 谁家新婚夫婿夜里独睡冷衾,现下他下值回府再看不见廊檐下翘首等他的身影,不可谓不落寞。 这还不止,如今有人撑腰,本就乖张的她越发嚣张跋扈,傲娇着眉眼来哼他,“你再敢欺负我,我阿娘可是会找你算账的。” 他向来纵容她,什么时候会欺负她? 也只有夜里榻上翻云覆雨,才能听见她服软可怜的声,“没有……没有欺负……庭樾哥哥……我错了……” 外头伺候的玉树面红耳赤抿唇笑,拉着守夜的丫鬟默默走远些。 有好事的丫鬟悄悄掩嘴笑,“咱们府里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小公子了?” 比宋国公府喜事先来的是淑昭容的喜。 ——淑昭容怀孕了,太医院的御医来诊脉,说这一胎或是个皇子。 天子老来得子,当真是欣喜至极,赏了不少赏赐给淑昭容,还晋了她的位分。 云芜再进宫,淑昭容已经是淑妃了。 云芜对淑妃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是欣喜,“我要有小弟弟了?” 她向来在这世上是孤零零一个人,如今多了两个血脉相系的亲人,不可谓不欢喜。 淑妃抚着还未隆起的腹,温柔慈爱看着云芜,“是啊!你要有小弟弟了。往后,他会是你的倚仗……” 淑妃对生皇子并没有执念,可她得为云芜筹谋。 她见过这世上最薄情寡性的男子,自然也担心宋庭樾也是其中之一。 “他对你好不好?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阿娘说,我拼了性命也饶不了他。” “阿娘放心,庭樾哥哥对我很好。” 云芜总是笑盈盈。 她今日出宫出的很早。 回了宋国公府,宋庭樾还未下值归家,有丫鬟在收拾整理书房。 今日天光好,正适宜晒书。 云芜闲来无事,也兴致勃勃去帮忙。 宋庭樾今日归家也早,一下马车,便有丫鬟迎上来,欲言又止为难出声,“公子,少夫人在书房哭呢!” 他着急赶过去。 见到云芜抱着个檀木盒子坐在廊檐底下,抽抽噎噎的哭,见到他来,嘴里更是一撇,泪落得更汹涌了。 “怎么了?” 他屏退丫鬟走过去,将抽噎不止的姑娘搂进怀,温言软语的哄。 哄不住。 越哄她哭得越凶,简直上气不接下气。 他无奈,低头去啄她的嘴角。 这吻极轻,更多的是温柔抚慰,“别哭了,回头叫人瞧见还当是我欺负了你。要是传到宫里去,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好阿芜,你便当心疼心疼我……” 云芜被他哄着,终是破涕为笑。 宋庭樾轻柔拭去她面上的泪,“好了,可算是不哭了,现在可该告诉我,是为着什么事哭得这般伤心?” 答案在她手里的檀木盒子里。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物。 一副白枝海棠的画,一盏破损的莲花灯,一件藏蓝云锦的外袍,袖口和衣摆间的云水纹路上绣着几许白枝海棠,还有一支她素来爱戴的海棠发簪。 这支海棠发簪云芜记着。 最早是在九峰山上被山匪掳掠时,他救下她,从山匪死去的尸首中将这支发簪拔出。 后来郎君失忆,她自然而然将这支发簪拿了回来。 而后在玉菇山上,胆大妄为的少女趁他不备,拿着这支簪子往他的脖颈划去,却反被他压制住。 发簪坠地。 云芜原以为它已经遗失在玉菇山上,不想竟完好无缺的被保留在此。 不止发簪。 那件绣了白枝海棠的外袍,和那盏她狠狠掷在地上的莲花灯…… 她弃如敝履的,俱都被他好好珍藏着。 云芜的指最后落在那副画像上,那上头画的是一支白枝海棠,栩栩如生,灵动自然,可想而知作画之人在画这幅画时倾注了多少心力在这笔墨之上。 她的眼还红着,蓄满盈盈的泪,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画的?” 他看过来的目光温柔缱绻,如漫天坠玉。 “很久很久之前。” 她吸了吸鼻子,“那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上我了吗?” “嗯。” 他颔首,将她温柔揽进怀中,“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不过是隐忍克制,一直深埋在心底。 就像这副白枝海棠的画,不敢见天光。 怀里的姑娘忽然又觉得委屈,隐隐抽泣起来。 “怎么了?” 宋庭樾拉开她身子,温柔的指轻轻去拭她眼角的泪,无可奈何轻笑,“今日这是怎么了,一日哭两回,是要将上京城哭淹了不成?” 云芜哭着摇摇头,泪水止不住的落,好久才哽哽咽咽着抽泣出声,“庭樾哥哥……” 她拉着他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腹,含泪咬着唇道:“我有身孕了。” 是先前在宫里的时候。 云芜在淑妃殿中吃核桃酥,突然觉得腹中翻江倒海,捂着嘴一阵阵想吐。 正好有太医来为淑妃请平安脉。 顺手一搭她的脉象,便诊断出来了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宋庭樾惯来沉稳自持的眉眼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怔忪,而后也是止不住的欣喜。 他宽大手心还贴在她腹上。 那里头,竟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这感觉不可谓不奇妙。 云芜还在抽泣落泪。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轻搂她进怀,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别害怕,有我们护着,他会是这世上最快活无忧的孩子。” 时下已是盛春。 新绿已开,园花正好,春江花月,生机勃勃。 正文完。 (接下来会写个小番外,if线,有母亲庇护长大的云芜和宋庭樾相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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