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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她:我要沈哥哥帮我

“姜云芜!” 来人挑眉看她,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这小姑娘当真是好坏的心机。” 面前拦她的正是沈昶。 他被云芜摆了一道,如何能轻易善罢甘休,等宴席过半,他自是要来寻云芜问个究竟的,谁料却意外看见她明晃晃威胁人的一幕。 看着娇弱的小姑娘,威胁起人来却是信手拈来得紧,浑然不似面上这般柔弱可欺。 沈昶想起来便觉得可气。 自己便是被她这副纯良无害的模样给蒙骗了去,竟还想着为她出头,结果反倒被她反将一军,平白蒙受了不白之冤。 “你方才为何要陷害我?” 他质问云芜。 当真是满腔愤恨。 平日里在上京城耀武扬威的沈小公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冤屈。 面前的姑娘反倒是云淡风轻,她抬眸看向沈昶,眼底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凉薄,极淡极冷,说出的话也轻巧,“陷害你便陷害你了,还要理由吗?” 云芜半点没将他放在眼里。 沈昶直接气笑了,“真是好一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你当你这是和谁说话呢?就不怕我将方才的事告诉你府里的人?” 他以为姑娘听了这话该害怕的痛哭流涕,来求他的宽恕才是。 未料她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开口,“好呀!你去说,堂堂临淮王府的三公子,蓄意调戏姑娘不成,反倒还要诬赖姑娘声誉。这样的话传出去,不知旁人是信我,还是信沈三公子?” 自然是信云芜。 毕竟他名声在外,早就嚣张跋扈惯了,偏她又是这样柔弱的小姑娘。 沈昶咬牙笑,“好好好,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可是你别忘了,我可是有人证的,那个小丫鬟得了你的白玉镯子,大小是不是也算个物证?有她作证,姜五姑娘你此番怕是脱不了身了。” 他实在是气极,当即便要去寻方才那小丫鬟来。 只是没走两步,姑娘的声便在身后响起,“沈三公子心悦我二姐姐吧?” 沈昶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来。 翘檐下,姑娘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明媚动人。 她见沈昶转身,那眼里的笑越发明媚。 却故意露出一丝惊讶来,手掩着唇,娇俏出声,“呀!叫我猜中了呢!” 沈昶瞪着眼看云芜。 他喜欢姜婉柔,这事是个秘密,他一直搁在心底,没叫旁人知晓。 不想今日却叫一个只见过两次的小姑娘抖落了出来。 面上惊讶有之,忿恨有之,尴尬也有之。 ——是叫人当场戳破的尴尬。 云芜将他的这些神色都看进眼里,胸有成竹,明知故问,“沈三公子心悦我二姐姐,怎么也不说与我二姐姐叫她知晓?若是沈三公子不好意思说,我可以代沈三公子告诉她。” 她当真好心,这便要提裙去前院为他传话。 这一次反倒是沈昶唤住云芜。 “你回来。” 他嘴硬得很,矢口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喜欢你二姐姐了?” 他半点不承认心悦姜婉柔。 姜婉柔是何许人也? 她是宋庭樾定了亲的未婚妻。 堂堂临淮王府的沈三公子觊觎他宋国公府世子的未婚妻,传出去,他沈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云芜莞尔一笑,“是吗?那沈三公子真是恋旧呢!若我没看错,这个帕子应是我二姐姐前年蜀地旱灾时所绣……”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来。 素白的帕子,材质是上好的江南软锻,触手冰凉滑腻。 帕子本身并无繁复绣样,只在右下角,用极细的银灰色丝线,疏疏绣了几片竹叶,寥寥数针,风骨自现。 ——这是姜婉柔绣的帕子。 纪观二十四年,蜀地大旱,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彼时上京城的高门贵户皆出钱赈灾。 年轻的姑娘公子没什么体己钱,便自发义卖募捐。 或是拿了收藏的古珍奇玩,或是自己妆奁盒里的首饰玉佩,甚至于亲自绣了荷包帕子送出去义卖,再将所得尽皆用于蜀中赈灾。 这是行善又搏声名的好事。 姜婉柔送出去义卖的其中一件物什便是自己绣的罗帕。 这本是一件极寻常的事,那罗帕便是当时叫沈昶买了也不打紧,全作是为了赈灾。 打紧的是那时是纪观二十四年,距今足足已有两年之久。 上京城里的贵公子,自幼浸在富贵窝里,哪个不是骄奢**逸的做派。 更何况他临淮王府的三公子。 这样的寻常贴身之物怎会用到两年之久,该是数月便换了才是。 而且…… 云芜细细瞧,那罗帕历经两年之久,针脚细密如新,想来该当是好生收着,极为珍重。 一个公子,好生收着一个姑娘的帕子,能有什么缘故? 云芜一想便知。 沈昶看到云芜手中的帕子时便变了神色。 他立即去自己衣袖中一摸,里头空空****,那还有什么罗帕。 “你偷我东西?” 沈昶当真是气极,当即便问,“你什么时候偷的?” 何须问。 云芜只先前被宋庭樾欺负时哭着躲去他身后。 可恨自己彼时还想着为她出头,没成想却是帮了一只忘恩负义的小狼。 反咬他一口便罢了,还将他藏在衣袖里的帕子偷偷摸了去,如今更是拿在自己面前出声要挟。 沈昶当真是悔不当初。 如今看到她拿着帕子得意洋洋看着自己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伸手,“快将我东西还我!” 云芜岂会这般轻易还他,不止不还,还要拿在手里举着,对着日头细细瞧。 “这帕子真好看呀!怪道是我二姐姐绣的。” 少女声音清脆如莺,又拿着帕子歪头看向沈昶,一派天真的模样,“沈三公子你说,要是旁人见着我二姐姐的绣帕被公子这样好生收着,会作何想呢?” 自然是和她一样的想法。 “快还我!” 沈昶几个跨步上前,便想要夺走姑娘手里的帕子。 云芜早有预料,当即将帕子往怀里一塞。 那是姑娘家最隐秘不能触碰的地方。 她笃定他不敢碰。 沈昶的确是不敢碰。 他当即收回手,真真是恼得面黑如墨,偏又对她个小姑娘无可奈何,几乎是咬牙狠狠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想要如何?” 这话算是问进姑娘心坎儿里了。 她莞尔一笑,不紧不慢道:“我要沈哥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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