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看路子涯
兰浅见我们就要吵起来,连忙上前解释:“不是的将军,是郡主她瘦了,有些血虚,大夫让她尽量多吃点,把身子养胖,不然会越来越差的。”
慕延征听了,不由地望向我。
或许是他从来都没留意过我,当看到我巴掌大的脸颊凹陷下去时,眼里诧异。
“怎么会瘦的,最近吃得不好?”
我喝了口红枣粥,淡淡说道:“不劳将军费心,你只要让我现在吃好就行了。”
身为丈夫妻子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到底有多漠不关心。
慕延征被呛得一噎,忍了忍,没再说话。
我也不理他,继续吃自己的,能随意吃喝的感觉真不错,就是旁边堵了一个讨厌鬼,不怎么尽兴。
食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微弱声音。
我见慕延征都放下筷子了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住不耐问:“将军今天没事做了吗?”
还不快滚!
慕延征瞥了我一眼,面上喜怒不明:“等下你陪我一起去见父亲,跟他道个歉。”
我莫名,“道什么歉?
“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不该惹他生气。去认个错吧,锦玉楼以后我会经常来,你不必再使这些小把戏。”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话,我已经免疫了。
我放下筷子,优雅地用手帕擦拭嘴角:“将军不要误会,你来不来锦玉楼我根本不稀罕。至于你父亲,他身体不好你就请多些人去照顾他,我不是奴才,不做奴才干的活。”
“慕老将军不喜欢我,以后我都不会再去看他,免得把他气着,又是我的错。”
“还有,和离我是认真的,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耍小手段。”
慕延征冷下脸,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
也对,当初我不择手段的让皇上赐婚,又爱了他那么多年,每次他来锦玉楼我就高兴的像捡到宝,怎么可能一下子性格大变。
肯定会认为我换了个方法来引起他注意。
慕延征脸色阴沉:“李玉璎,你当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和离,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是不是?”
我好笑道:“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你最好现在给我和离书,我马上离开这里。”
听着我冷嘲热讽又满不在乎的话,慕延征本就没有平息的怒火再次腾升。
“将军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没有权利在要嫁我的时候就求赐婚,想离开了我就要顺从你的意见!”
“那你想怎样?”
“等让我把你折磨够了再说,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慕延征的语气恢复了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没再跟他争论下去:“慕延征,你现在不肯跟我和离,只是还没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这样吧,等你哪天遇到了,咱们再来相谈。”
反正也不会太久。
慕延征凉凉开口:“别做梦了,就算我遇到心爱的女子,我也一样等折磨够你了再给休书。”
“有病!”我忍不住骂了一声,拍桌起身:“别以为只有你能控制我,我自己也可以向皇上提出和离,只要皇上颁下和离书,你想不答应都不行!”
“那你就试试看!”
慕延征俊脸黑沉,索性下了通牒:“就算是皇上,也管不了臣子的家务事,只要我不答应,你永远都是将军夫人,直到我厌烦为止!”
说完,他甩下筷子,携带着怒火起身离开。
“慕延征你不可理谕!”我没好气地对着他的背影吼道。
我发觉现在每次跟他说话都肝火上升。
这家伙就是想报复我才迟迟不肯和离,偏偏我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等姬楚楚出现。
早知道上次见到她就把她带进府,现在都不知去哪里找她。
烦死了,出府透透气吧。
我挑了一件银蝶水仙襦裙,让兰浅给我装扮,头绾高高的云鬓,头戴珍珠冠饰,奢华尊贵。
就是太瘦了,而我的瘦显在面颊,十分影响美观。
只能慢慢把自己养胖了。
……
出府后,我坐马车直奔曼陀园。
远远便看到路子涯站在大门前,见我来了,立刻迎上前。
“小的见过郡主。”他恭敬地行礼。
看来是已经知道我安阳郡主的身份。
我点点头,让他起身,然后奇怪问:“你怎么站在这里,是知道我会来吗?”
他摇头:“小的不知,只是如果您来的话,我站这里就可以随时迎接您。”
我一愣,随后笑起来:“不用这么规矩,我要来的话自会有人通知你,你身上还有伤呢,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没事的郡主,奴才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路子涯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似乎因为我的关心而高兴。
我打量了他一下,的确气色不错的样子,然而受了那么多鞭打,伤口肯定没那么快恢复,只是在硬撑罢了。
“咱们进去再说。”
我迈步走进大门,路子涯连忙跟上。
曼陀园占地面积很广,亭台楼阁很多,院中甬路相衔,庭院花团玲珑雅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转过身,装作不知的样子问。
“奴才姓路,名子涯。”他恭敬回答。
“路子涯……是个好名字。”我走到花架前的长椅上坐下,又对他说:“其实你不用以奴才自称,当时我是看你被打,心有不忍才买下你,并不是要你做我的奴才,如果你想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你现在是自由的。”
上一世路子涯跟姬楚楚可是姐弟相称。
如果要他对我感恩戴德,就不能把他当奴才,前世姬楚楚怎么对他好,我就怎么对他好。
不然怎么比得过青梅竹马的感情。
我也不怕路子涯真的会离开,他现在身无分文,又没有亲人,根本无处可去。
而路子涯听到我这番话,惊讶的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愣在原地好半晌。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立刻跪倒在地。
“奴才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只求一辈子跟随郡主,侍俸左右,郡主生我生,郡主死我死。”
听着他情真意切的话,我惊愕了,本来只是以退为进让他对我感恩,不曾想会得到这么重的誓言。
就不知他是不是发自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