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想和我成亲?
湮非罗遗憾地叹息着:“可惜我的妖力被压制着,最多只能送四块出去……”
无争粗暴地打断他:“剩下两块在哪?!”
湮非罗不着调地哼笑道:“告诉你?我傻啊!”
姜离不跟他废话,她伸出手五指微微用力,便见里头的神骨发出阵阵震颤,湮非罗的笑立刻僵在脸上,谨慎地盯着姜离,看看她想干什么。
姜离道:“我在南家第一次恢复神力时,曾经用那块神骨碎片逆向寻找过其他碎片,可惜一块碎片承载的神力和妖气太少了,根本无法寻找。所以……”
她说着,手腕轻轻转动,那些碎片竟然自动合并起来,重新拼成了半截神骨!
湮非罗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这半截完好的神骨脱离符文锁链,直直穿透金光罩,最后落在洛迦的手上。
“我想知道如果有这么多的话,能不能找到。”
她将神力注入神骨,片刻后,果然感到神骨的顶端缓慢调转了方向,并且整根神骨都有着往这个方向移动的趋势。
无争看得目瞪口呆,心道,果然是神族最强之王,他的力量是万万做不到的。
姜离抬眼看向湮非罗,笑笑:“找到了。”
湮非罗的脸色难看至极。
“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有空的时候我会来和你聊聊天的。”姜离说到。
湮非罗面如土色,被姜离的这句挑衅气得不轻,怒吼道:“快滚!”
姜离抬手一挥,金光罩面又恢复如初。
无争道:“已经知道剩下两块在哪了吗?”
姜离点点头,而后问:“我刚刚说那话,你不吃醋?”
无争顿了顿,忍住了心里的酸意,装作大度道:“不吃醋,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姜离看着他认真道:“我并没有开玩笑。”
无争噎了一下,抿着嘴不说话了,只是眼神哀怨地看着她。
姜离终于满意,笑了出来:“好了,我开玩笑的。”
无争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两人出了陨生湖,刚一落地,就见面前站了一个人。
七月淳迦。
她变了很多,脸上早已没有了三百多年前的稚嫩与偏执,眼睛中多了许多疲惫与平淡。
无争看了一眼姜离,而后识趣地离开到远处。
“你回来了。”淳迦开口,声音也稳重许多:“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离淡道:“最近。”
淳迦点点头,而后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淳迦动了动唇,问:“你还回来吗?”
尽管两个问题相似,但两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姜离摇摇头,道:“不了,神族有你就够了。我要和无争还有无极,在地界生活。”
淳迦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半晌她喃喃道:“这样也好。”
又是一阵沉默,明明是亲姐妹,三百多年没有见面,却也没有多余的嘘寒问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相顾无言。
终于淳迦吐出一口气,道:“走吧。”
姜离静静地凝视了她一会儿,而后转身离开。
独留淳迦一人孑立在湖边,看着微微的波纹愣神。
姜离和无争回到了灵越宗,准备去看看无极时,路上正好看见裴羡正和桓逯一块儿,与他说着什么。
见到姜离来了,桓逯神色一怔,身体站直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姜离走过来问他:“为什么不留在淳迦身边?”
桓逯低着头,轻声道:“可能是……恕罪吧。当初是我放走了淳迦大人,才导致……”
“废话少说吧。”姜离道:“既然选择了离开,那就过你自己的生活去吧。”
“大人……”
姜离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大人了。”
桓逯顿了顿,又重新开口:“姜离,你真的不打算再回神族了吗?”
闻言姜离笑了笑,道:“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一个族群的兴衰起落,不是只靠一人就可以的。神族没了我,自然也有其他的办法生存下去。”
桓逯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姜离朝他挥挥手,又重新出发了。
在路上时,无争忐忑地问她:“你说你不回神族,是不是就要留在这里,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姜离挑眉道:“确实会留在这里,在不一定会跟你们生活吧?也许我重新嫁人也说不定。”
无争猛地刹住脚步,一手拽住她,嘴唇颤抖,连眼皮都在颤抖:“你,你,你要嫁给谁?”
“谁都有可能啊,裴申最近一直想找我复合呢。”
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又看得他呼吸急促,眼睛通红,脸色苍白,姜离终于不逗他了,用指尖挠挠他的下巴,道:
“你想和我成亲?”
无争点头,又哽咽道:“但是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姜离双手环上无争的脖子,亲亲他的脸颊,道:“七月洛迦确实生你的气,但是姜离没有。”
无极抱住姜离的腰,用滚烫的唇吻她,低声道:“你不能嫁给别人。”
在得知姜离做了八年别人的妻子时,他嫉妒得简直要发疯。
“啊!”身后一声惊叫响起,是无极的声音。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左秋面露异色,一脸的不敢置信,而无极双手捂住眼睛,又偷偷张开两条小缝偷看。
左秋扯着嘴角,艰难地问:“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姜离笑了笑,道:“应该是四百多年前吧。”
左秋:“……你在说什么鬼话。”
无极倒是欢天喜地地跑过来,绕着他们转了两圈,说:“你们要成亲了吗?姜离你能做我母亲了吗?”
姜离把他抱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无极瞬间像失了魂一样,眼神茫然,片刻后他又恢复了神台清明,怔怔地看向洛迦。
他喃喃道:“母……亲?”
姜离微笑道:“记起来了?”
无极的眼睛里很快聚积了许多水汽,他扁着嘴看着姜离,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