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门口突然传来小猫的叫声。 云棠回过神来，才看到，小猫和小狗已经站在了她的门口。 云棠俯下身，勾了勾手指，“你们是来陪床的吗？” 小猫慢悠悠地走过来，而一旁的小狗猛地一蹦，便坐在了云棠的脚边。 “喵～”小橘猫用头蹭了蹭云棠的脚踝。 云棠左手搭在小狗的脑袋上，右手放在小猫的后背上，“小猫，我问你一个问题。” “喵～” 小猫应了一声。 云棠的视线放空，“一个你不喜欢的东西，经过颠沛流离，又回到了你身边，你还会继续留下它吗？” 当然没有回应。 小猫小狗虽然能听懂人话，但是云棠这番话太绕口了，太富有哲理了。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门口传来，“在你第一次接受它的瞬间，应该是喜欢它的吧！” 云棠猛地抬起头。 喻沉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 他整个人立在门口，就把门挡了一大半。 “喻律师……”云棠都怀疑是不是她自己看错了，缓缓起身。 对上了喻沉野的目光。 喻沉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合作也都结束了，不应该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吗？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见面的理由了吧！ 喻沉野一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抬腿不紧不慢走进来，“这块手表是我买下的，我知道你不喜欢送它的人。” “在你第一次接受它的那个瞬间，你还是对那段婚姻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的。” “这块手表，能证明你曾经很幸福。” 云棠紧紧握着那块手表，表盘咯得她的手心生疼，“那只不过是我在盲目的欺骗自己罢了。” “是他变了。”喻沉野的语气很淡。 云棠鼓起嘴角，“也许我也变了。” 也许他也变了，其实他们都变了。 原来她是多么活泼的一个人，她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好奇，也总是主动能找到话题。 相反，她刚认识傅君骁的时候，傅君骁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高龄之花。 他总是端着一副架子，好像不会和任何人亲近一样。 但是每次她问他一个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 她去研学生病不舒服，傅君骁也会在第二天早上突然出现在她宿舍门口。 他明明真真切切的爱过她。 是的，也只是，爱过。 喻沉野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人都是会变的，我也变了。” “你原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云棠侧身，仰起头看着喻沉野。 喻沉野眯起了眼睛，“我原来是一个心里不会放着任何人的人。” “你现在不也是吗？”云棠耸了耸肩，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老板没骗她，院子里不仅有一棵巨大的合欢树，还有一颗巨大的栾树。 青砖灰瓦圈住一方天，栾树就立在四合院的天井左边。 右边是合欢树。 栾树都枝桠斜斜探过屋檐，把阳光筛成碎金屑。 细碎的黄花缀满枝头，风一吹就簌簌落像地面。 落在青石板路上、朱漆门墩上，落在角落里的秋千椅上。 院子里的小猫和小狗围绕着栾花追逐。 天子坟高三雉，诸侯半之，树以栾。 栾树曾作为诸侯墓葬的标识树。 一边合欢，一边栾树，一边是夫妻和睦，一边是墓葬标识。 她和傅君骁的婚姻，就像这样，结了婚后就离坟墓不远了。 喻沉野开口，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平静的空气，“现在，我的心里有你。” 云棠恍然间转过身。 “嗯？” 她怎么听到喻沉野说他的心里有她？ 喻沉野的目光好像是一段薄纱一样，落在云棠的身上，“云棠，你还打算谈恋爱吗？” 云棠愣了一下，看着喻沉野的眼睛，她还是觉得她刚才应该听错了。 她耸了耸肩，“不知道，没想清楚。” “如果那个人是我，可否？”喻沉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云棠的手。 云棠的目光从喻沉野的手上顺着向上，直到停留在喻沉野墨色的瞳孔当中。 好像是一片漆黑宁静的夜空，让人觉得安心。 她确定，喻沉野不是在开玩笑。 云棠睫毛轻颤，“你认真的吗？” 她只是觉得，她和喻沉野的交集，好像也没有那么多，也没到了，要在一起的地步。 假如她不知道，喻沉野一开始是故意接近她，她会把之前喻沉野对她所有的关照都当成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可是喻沉野告诉她，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她才出现的。 那些带着情感的行为，在一瞬间都化为泡沫，变成了利益驱使的行动。 爱情掺杂了利益才稳固。 但她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爱情。 喻沉野扯了扯领带，“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目标，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我只是本能的想保护你。” “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我不想和你各自奔前程。”喻沉野的手轻轻搭在云棠的腰上。 “我想和你一起走未来的路。” 云棠闻到喻沉野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她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喻沉野在她的心里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就像是她从前喜欢的傅君骁那样。 更不可能低头这么直白地告白。 喻沉野修长的手指拨开云棠额前的碎发，“我给你时间，我不需要你答应我，也不需要我们承诺必须走到哪里，只是觉得未来有你，一切都有意义。” “你能告诉我，是我哪一点吸引你吗？”云棠扬起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喻沉野的脖颈。 喻沉野竟然会喜欢她这样的人。 喻沉野：“你的直言不讳，还有不常见的小幽默，谄媚。” 云棠：“谄媚？我什么时候谄媚过？” “说我是被50岁的收藏家包养的男模的时候。”喻沉野脱口而出。 云棠瞪着喻沉野，“你果然很记仇，我就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和他们认识的云棠都不一样，你有自己可爱的一面，也能屈能伸，温柔，但也有盔甲。”喻沉野嘴角不自觉扬起。 云棠咬着唇，“那我如果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结婚呢？” 喻沉野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我们可以一起谈恋爱，一直谈恋爱。” “你们男人都是会变的，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的鬼话。”云棠推开了喻沉野。 “不过——” “我觉得谈恋爱这个主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