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婆你生病了
傅君骁捏了捏眉心,“去查她生了什么病。”
云棠不是一个经常生病的人,何况家里有家庭医生。
“好的傅总。”李秘书松了口气。
“太太以前从来没有离家出走过,还准备了律师函,这次会不会真的……”
关键是云棠居然找到了一个不怕死的代理律师。
“十年的感情她舍不得。”他两手交叠,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个月我看好那块地,三天之内落实下来,送给你们傅太太。”
李秘书看着傅君骁的脸色,“对了傅总,太太的博物馆马上开典了,但花瓶还在邱小姐那里。”
傅君骁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他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眼神牢牢锁在手机屏幕上。
“方秘书没联系你吗?”
李秘书否认,“暂时还没有,听说他们正在找别的古董代替。”
“镇馆之宝如果几天就能找到,就不是镇馆之宝。”傅君骁慵懒地倚靠在老板椅上。
“我已经安排在保险柜里。”李秘书早就将云棠原来找的花瓶要了回来,锁在保险柜里。
傅君骁捏了捏眉心,“处理掉那些帖子。”
李秘书着手处理这件事,依他看,傅君骁很担心云棠,就是放不下面子不主动,还在等云棠主动。
傅君骁的视线依旧在手机上。
博物馆云棠办公室。
“云总,不如我去协商,先把花瓶要回来。”方秘书思前想后觉得时间紧迫,确实找不到合适的古董顶替原来的镇馆之宝。
毕竟要七千万起步对等的古董,通常有这种藏品的人都非富即贵,在拍卖会都是电话买家,不露脸。
云棠绷直了下颌线,“邱菲儿喜欢的,脏了我们的展台。”
傅君骁要是真的想帮她,早就给她打电话了。
她就算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藏品,也不会让那个花瓶出现在展台。
方秘书出去了,她联系了公关公司以防万一。
坚持到下午,终于联系到一个收藏家,云棠直奔Sugar酒吧。
Sugar酒吧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酒吧,她很少来这种地方,以前只要傅君骁有应酬,都会叫她一起去,为了让她放心。
现在想起来,她就像个笑话。
云棠刚刚进了打探好的包厢,听说收藏家经常订这一间,正巧方秘书打来了电话。
“云总,他很难搞,据说是臭脸王,喜欢听人说好话,爱好也很小众——”
听到这里,包厢门打开了。
云棠的目光从男人的尖头皮鞋一直往上扫,她“啧啧”两声。
“是啊!我没想到这收藏家的癖好这么特殊——居然是个男模——”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喻沉野!
她的离婚律师!
“喻律师……怎么是你?”云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不是喻律师,我是男模。”喻沉野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
云棠嘴角快咧到了耳根,她弓着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喻律师,其实我刚才喝多了。抱歉,我给您赔罪。”
喻沉野捏着口袋里那一沓子人民币轻轻放在桌上,“云小姐想要我的藏品,就拿出诚意。”
云棠坐在喻沉野斜对面,“如果我没记错,去年港城春拍明永乐青花芭蕉竹石图梅瓶成交额为7900万港元。我确实事出着急,不知道您可否退让一步?”
她又补了一句,“再说,我们也是合作伙伴了。”
喻沉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云小姐觉得我一步值多少万?”
“1000万。”云棠眼神扫过桌上的酒瓶,“今天这桌酒,我请您。我们也可以达成合作,您把您的宝贝暂时放在我这里,每个月我向您提供租金。”
“不必。”喻沉野轻轻弹了弹西装裤上的折痕,“我这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的宝贝。”
“叮铃叮铃——”
这时候云棠的手机响了。
“抱歉。”她看到来电人是方秘书,起身去门口接了电话,“怎么了?”
“云总,他们都看到了新闻,现在已经有十个宾客说不来参加我们的典礼了,其中就有天衡集团,盛世集团,封都京耀。”
云棠耳朵边突然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她叉着腰压低声音,“放消息,换去年春拍的佳品。”
挂了电话,云棠走过来的时候杏眼弯弯,朝喻沉野促狭一笑,“九千万,喻律师什么时候方便签约?”
“现在。”喻沉野拿出了文件。
云棠咬着下唇在文件上签下字,“那……我的案子就拜托你了……”
“多出来的一千个算律师费。”喻沉野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云棠姑且信了喻沉野的话,毕竟上一次她去找喻沉野,真的一分钱都没付。
签了约,云棠和喻沉野各自离开,云棠又会博物馆加班。
伸了个懒腰,抬起手腕,情人桥手表上的女人和男人即将相遇。
这款手表表盘中有一个情人桥,站在桥上的恋人代表指针。
左侧女士打伞的伞尖代表时针,右侧男士背后藏着的玫瑰花是分针。
每到正午和午夜十二点,恋人会在情人桥上相见、深情相吻,之后男女分开,回到表盘两侧。
这手表是傅君骁送她的新婚礼物,从D国花360万拿下。
云棠摘下了手表,随手拍了张照片放在一个二手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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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表扔在抽屉里,云棠下楼打算去吃晚饭。
夜色已深,就连附近的办公楼大部分也都关了灯。
云棠刚走过街角的便利店,昏黄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驾驶门打开,傅君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三步并两步走上前,“老婆,天黑了,该回家了。”
云棠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云棠的手腕被傅君骁牢牢扣住,她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放手。”
“老婆,别闹了,回家早点休息,明天再忙工作。”傅君骁不仅没有松开云棠的手,力道还大了几分。
云棠抬起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傅君骁,“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你报警我也是你老公。”傅君骁低头一笑,说着,伸手将云棠搂在怀里。
云棠修长的指甲用力掐进傅君骁的手背里,“你是我老公也不能家暴我,你不怕别人知道你们家的丑事尽管来。”
傅君骁突然打开副驾驶车门,抓起李秘书的文件塞到云棠手里,“好,你告诉我,你在这个医院做什么。”
两年,三十多次就诊记录,一开始每个月两次,后边减少每个月一次。
云棠的视线慢慢扫过那个文件,看到上边的时间,她瞳孔突然震了一下。
脊背紧绷,抓着那个文件仰起头。
“你哪儿来的?”
傅君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之前喝药的视频阿姨帮忙保密。
原来她想着治不好,傅君骁也不用空欢喜一场,治好了,给傅君骁一个惊喜。
可她现在居然真的恢复了,可以备孕了。
傅君骁抓着云棠的手腕,眉眼压的极低,“老婆!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