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一剂汤药
前夫独爱青梅,重生改嫁首长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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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独爱青梅,重生改嫁首长赢麻》
第99章 第一剂汤药
当苏心悦带着满满几筐还沾着泥土和露水的“野草”回到重症区时,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围观。
孙副院长派来“监视”她的那个老卫生员王干事,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些在他眼中与猪食无异的东西,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苏心悦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林宇!陈叔!”她直接指挥道,“去,把食堂那口熬粥用的大铁锅抬过来!再找些干柴,就在门口,生火熬药!”
带着戈壁风沙气息的草药苦香,很快就在隔离区外弥漫开来。那股充满了生命力的味道,仿佛在与仓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苏心悦蹲在火堆旁,亲自筛选、清洗、搭配那些来之不易的药材。
发汗解表的麻黄、清热解毒的甘草、祛湿退黄的白鲜皮……
她的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那份沉着与专业,让旁边帮忙扇火、添柴的林宇和几个知青,看得心生敬佩。
老王在一旁踱着步,时不时地凑过来看一眼,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嘀咕:“净搞这些神神叨叨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多给病人打几瓶葡萄糖来得实在。”
几个小时后,当夜幕再次降临时,那一大锅黑褐色的汤药,终于,在熊熊的火焰中,被熬制得浓稠如墨。
苏心悦小心翼翼地,从锅里盛出了第一碗。
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吹凉,然后端着这碗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汤药,走向了隔离区内,病情最危重的那位老军垦——张伯。
老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就在苏心悦准备用勺子撬开老人干裂的嘴唇,将汤药喂进去时——
一只粗糙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张伯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皮肤黝黑的年轻战士。
他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沙哑的声音质问着:
“苏医生!我爸……我爸他都快不行了……你真要……真要给他喝这个东西?”
苏心悦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迎上对方那充满了怀疑和绝望的目光,平静但却无比有力地说道:
“战士同志,孙副院长的西药,已经对他没用了。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年轻战士的心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就这么静静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要么……信我一次。”
年轻战士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睛。他又低头,看了看病**那个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去的父亲。
最终,他那紧紧抓住她的手,缓缓地颤抖着,松开了。
苏心悦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俯下身,用勺子一滴一滴地,亲自将那碗黑褐色的汤药,喂进了张伯的嘴里。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喂完药,苏心悦没有离开。
她搬来一张小小的马扎,就那样,静静地守在了张伯的床前。
她彻夜未眠。
每隔半个小时,她就会为他切一次脉,探一次体温,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滚烫的身体。
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流逝得无比漫长。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仓库那扇肮脏的窗户,照进这间充满了绝望的病房时——
守了一夜早已疲惫不堪的苏心悦,缓缓地抬起了头。
正好,对上了病**,张伯那双缓缓睁开的虽然依旧虚弱,但却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眼睛。
老人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趴在自己床前满眼血丝的年轻姑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但却无比清晰的字。
“……水……”
苏心悦的眼眶,猛地一热。
她立刻端来早已准备好的温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下去。
她再次伸出手,为张伯切脉。
脉象虽然依旧沉弱,但比起昨晚那如同游丝般的散乱,已经变得有力规整了许多!
她知道,她赌赢了!
当孙副院长带着几个卫生员,拿着白布,准备按惯例来给这个他早已断言“熬不过今晚”的病人“收尸”时,看到的,正是这奇迹般的一幕!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正半靠在**小口喝着水的张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心悦在巨大的欣慰之余,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她让护士给刚刚清醒、身体极度虚弱的张伯,喂了半杯基地统一从中心水井里打来的烧开后晾温的白开水,以补充水分。
然而,喝完水后不到半小时,刚刚才有所好转的张伯,病情却又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反复——他开始轻微地咳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苏心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立刻阻止了护士准备再次喂水的动作!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口被所有人视为生命之源也是基地唯一水源的中心水井,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可怕念头,在她心中,轰然形成!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同样一脸欣喜和困惑的林宇,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地说道:
“去!把宋师长请来!”
“立刻!马上!”
不是病毒,不是意外。
真正的毒源,就藏在所有人都赖以为生的,那一口救命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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