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突破口
前夫独爱青梅,重生改嫁首长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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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独爱青梅,重生改嫁首长赢麻》
第51章 突破口
军区招待所一间被临时改造的房间里,空气冷得像铁。
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直地照下来,将桌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
宋钦言端坐在长桌的一端,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简单的干部服,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比任何军衔都更具压迫感。
苏心悦坐在长桌的一侧。冰冷的铁皮椅子,透过薄薄的裤料,传来一阵寒意,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个同样冰冷的禁闭室。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阶下囚。
“吱呀——”
门被推开,两名警卫员押着赵铁柱的妻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旧褂子,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她一进门,就被那刺眼的灯光晃得眯起了眼,看到端坐在桌后的宋钦言,身体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坐。”
宋钦言的声音不大,却让她一个激灵。
她不敢违抗,在对面的铁皮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在地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看桌后的任何人。
一名负责记录的审讯员清了清嗓子,开始按流程问话。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
“……王……王翠花,三十六,没……没工作,家属。”
“把你儿子赵小宝死亡前后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
王翠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抬起头,眼泪说来就来。
“我可怜的儿子啊,他就是得了肺炎,吃了苏医生开的中药,下午还好好的,到了半夜,人就不行了啊。”她哭得撕心裂肺,用袖子胡乱地抹着眼泪,“都怪我们穷啊!要是有钱去大医院,我儿子就不会死了。”
她哭诉着,将一切都归咎于贫穷和命运,企图用眼泪来博取同情,稀释罪责。
审讯员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她表演。
等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审讯员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新的问题。
“王翠花,你儿子死了,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那当然!心都碎了!”
“是吗?”审讯员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那你倒是说说,你儿子前一天半夜刚没,尸骨未寒,你第二天一大早,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一辆自行车的?”
王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纸。
她张了张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我……我……”
“我那是……早就想买了!家里没个车不方便!钱是跟我娘家兄弟借的!”她支支吾吾地辩解着,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尖利。
“是吗?”审讯员冷笑一声,从卷宗里抽出两张纸,轻轻地拍在了桌上。
“这是供销社售货员的证词,她说你买车的时候,不仅没半点伤心,还跟人讨价还价,高兴得很。”
“这是你丈夫赵铁柱近半年的工资单,每个月三十三块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们还走访了你所有的亲戚,没有一个人,最近借过钱给你。”
审讯员将那两份证据,缓缓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王翠花看着那白纸黑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宋钦言,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同志,说谎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呷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包庇罪犯,同样是犯罪。”
这句平淡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翠花的心上。
她“哇”的一声,再次哭了起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恐惧。
审讯员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抛出了第二个疑点。
“你丈夫赵铁柱,在你儿子出事后,就失踪了。你作为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去公安局报案找他,反而有心情去买自行车?”
“我以为他就是出去散散心,他心里也难受,我心里也急啊。”她哭喊着,试图用混乱的逻辑蒙混过关。
就在她哭得最凶的时候,一直安静旁听的苏心悦,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医生特有的安抚意味,却又专业得让人无法回避。
“大姐,我看了孩子的病历。”她轻声说道,“你家孩子有先天心疾,体质很弱。我开的中药,药性非常平和,都是些清热解毒的草药,绝不可能一个晚上就要了命。”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一字一顿地说道:“除非是吃错了什么药性相冲的东西,引发了药煞。”
王翠花的哭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断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这一刻,白得像一张纸。
“药……药煞?”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那是什么来自地狱的诅咒。
“不!不关我的事!”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情绪彻底失控,指着苏心悦,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那药会杀人!”
她语无伦次地嚎啕大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是他让我做的……是他!不关我的事啊……”
审讯员立刻上前一步,声音严厉地追问:“他是谁?她他让你做什么了?”
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王翠花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是杜红烟。”她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她说看我们家穷,孩子又病得重,花光了积蓄,她说她是替周主任来接济我们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她给了我五十块钱,还给了我一包白色的药粉,说是从城里大医院弄来的特效退烧西药,让我在喂中药的时候,偷偷混进去。”
“她说,那药见效快,但不能让苏医生知道,免得苏医生觉得自己的中药没用,会不高兴,我信了啊!我真的以为那是好药啊!”
她痛苦地用头撞着桌面,将所有的罪恶和愚蠢,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还说,只要听话,事后周主任会再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离开这里,去外地重新开始,还会帮我们再抱养一个健康的孩子,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我不知道那药会死人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翠花绝望的哭嚎声。
宋钦言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
他看着桌上那份由审讯员快速整理好的口供,上面,王翠花已经用沾满泪水和墨迹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个可悲又可恨的女人一眼。
他只是站起身,对着门口的警卫员,下达了简短而冰冷的命令。
“去把杜红烟带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另外,立刻全厂通缉赵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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