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仓库里的冷宫
前夫独爱青梅,重生改嫁首长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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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独爱青梅,重生改嫁首长赢麻》
第39章 :仓库里的冷宫
“我不接受!”
厂长办公室里,苏心悦将那份调令重重地拍在了刘厂长的桌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刘厂长正为平息了事端而松了口气,没想到苏心悦竟敢主动找上门来。
他眉头一皱,沉声道:“苏心悦同志!这是厂委会的决定!你这是要公然抗命吗?”
“我不是抗命,我是不服!”苏心悦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厂长,我只问您三个问题。”
“第一,赵铁柱的孩子送来时,情况危急,他本人明确拒绝使用西药,并再三恳求我用中药治疗,在场的同事都可以作证。请问,在这种情况下,我出手救治,何错之有?”
“第二,我开出的药方,每一味药都对症下药,剂量也完全符合药理。孩子下午明明已经好转,为什么一夜之间就突然恶化死亡?这其中是否存在其他原因,厂里有没有进行调查?”
“第三!”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地盯着刘厂长,“在事实尚未调查清楚之前,仅凭赵铁柱的一面之词,厂里就草率地给我定下重大医疗失误的罪名,并立刻将我调离岗位。请问厂长,这究竟是为了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还是为了……给某些人一个交代?”
她一连串的反问,句句都打在要害上,让刘厂长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有蹊跷,但他更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
“苏心悦!”他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你这是在质疑组织的决定吗?现在人已经死了,这就是最大的事实!你作为当事医生,难辞其咎!”
苏心悦看着他那张顾全大局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再争辩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锋芒,脸上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
“好。”她点了点头,“既然厂里认为我有错,那我……无话可说。”
她顿了顿,用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语气,主动说道:“我请求,去后勤仓库反省。什么时候厂里调查清楚了,什么时候我再回来。”
她将被调离,变成了自己的主动请求。
刘厂长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在他看来,这是苏心悦终于服软、懂事了。
“你能有这个觉悟,很好。”他缓和了语气,“去吧,好好反省。组织上,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同志的。”
……
苏心悦平静地回到卫生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苏医生……”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年轻护士围了过来,眼圈都红了,“您……您真的要去仓库啊?”
“去看看也好,”苏心悦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正好清静清静,多读点书。”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个位于厂区最偏僻角落的后勤仓库。
……
药品仓库阴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草药和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仓库的保管员,是一个头发稀疏、眼皮耷拉的老头——人称老孙头。
他正靠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听收音机。
“孙师傅,您好,我是新来协助您管理台账的苏心悦。”苏心悦礼貌地打着招呼。
老孙头这才不紧不慢地睁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指了指角落里那张积满灰尘的破桌子。
“账本都在那儿,你自己看吧。”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一副别来烦我的模样。
他在这厂里待了一辈子,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
一个年纪轻轻得罪了科室主任被发配到这冷宫来的丫头,他才懒得搭理。
苏心悦没有立刻过去,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老孙头,缓缓地说道:“孙师傅,我听说,您在这厂里,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认一个理字。”
老孙头闭着的眼睛,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养老的,是来查东西的。”苏心悦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爸叫苏建国。他教我的道理,跟您一样,也是一个理字。”
说完,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到那张破桌子前,找了块抹布,开始默默地清扫起来。
躺椅上,老孙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审视和好奇。
与此同时,周泽生的主任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春风得意的景象。
“泽生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的!”
杜红烟依偎在周泽生的怀里,脸上挂着崇拜的笑容。
就在刚刚,厂部下发了正式通知,因周泽生在处理苏心悦事件中“顾全大局、勇于担当”,经厂委会研究决定,提前解除其停职,官复原职。
“一个小小的苏心悦,还想跟我斗?”周泽生得意地搂着怀里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大权在握的快感,“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等我把副厂长的位置拿到手,我要让她在仓库里待一辈子!”
他和杜红烟在新家里大肆庆祝,幻想着未来掌控一切的美好场景。
……
第一天的工作,比想象中更枯燥,也更艰难。
老孙头似乎铁了心要给她个下马威,一会儿让她去清点最顶层积满灰尘的药箱,一会儿又让她去搬运沉重的生理盐水。
苏心悦没有一句怨言,只是默默地做着。
下午时分,天色阴沉下来,空气变得潮湿而寒冷。
“哎哟……哎哟喂……”
躺椅上的老孙头突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他试图站起身,却因为腰腿处传来的剧痛,又重重地跌坐了回去,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苏心悦放下手中的账本,走了过去,平静地说道:“孙师傅,您这是老寒腿犯了吧?还伤了腰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你怎么知道?”老孙头捂着腰,一边抽着冷气,一边警惕地看着她。
“我妈以前也治过不少您这样的老工伤。”苏心悦淡淡地说道,“您要是不嫌弃,我帮您扎几针,不敢说根治,但缓解一下现在的疼痛,还是能做到的。”
“你?”老孙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屑,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毛长齐了没?还敢在我面前动针?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瞎折腾!”
他显然不相信这个被发配来看仓库的年轻姑娘,能有什么真本事。
苏心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的挑衅:“孙师傅,您这腰,疼起来是不是像有几百只蚂蚁在啃骨头?别说直起身子,就是喘口气都费劲吧?”
她顿了顿,眼神直视着老孙头,“我就给您扎三针,要是三针下去,您这腰还是直不起来,我立马给您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在您面前提半个医字。怎么样?”
这番话,精准地说出了老孙头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他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却又异常笃定的姑娘,心中的怀疑开始动摇。
他被这老毛病折磨了小半辈子,疼起来真是要人命。
“……行!”他一咬牙,从躺椅上艰难地撑起身子,趴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丫头,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我老孙头就服你!你要是敢糊弄我……”
“您放心。”
苏心悦没有再多说,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用布包着的针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排擦拭得锃亮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伸出手指,在他腰间的肾俞、大肠俞等几个关键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您这儿,是不是感觉又酸又胀,像有个疙瘩?”
“……对!”老孙头惊讶地应道。
“这里,按下去是不是有一条筋吊着疼?”
“……是!”
苏心悦的每一次判断,都精准无比,让原本还心存疑虑的老孙头,彻底没了脾气。
她不再说话,屏息凝神,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准穴位,手腕一抖,稳、准、狠地刺了下去!
一针,两针,三针。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那份沉着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片刻之后,老孙头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那三根银针刺入的地方,缓缓地散开,像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抚平了他腰间那纠缠多年的、深入骨髓的酸痛感!
那股啃噬骨头的麻痒感,消失了!那条吊着疼的筋,也松开了!
他试探性地、慢慢地,直起了自己的腰。
竟然……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他震惊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然的苏心悦,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丫头……”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心悦收起银针,这才轻声说道:“孙师傅,以后您要是再犯病,随时可以找我。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我可能需要您,也帮我一个小忙。”
老孙头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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