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伞锁阳挡万针
“少说废话,今儿我就问你们筠山七枯一句,这个道你们到底让是不让?”轻尘的爆脾气想压都压不住。
雷枯听着轻尘话里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要杀元恪义。虽然不知道江馆的杀手为什么要出面保护朝廷钦差,这也不是他现在需要关心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配合毒枯既保全大家又顺利地了结元恪义。
他知道这个想法有些贪心,可筠山这个鬼地方他们七个人实在是呆够了,想要自由就必须紧紧抓住这次能在阎王殿立功的大好机会。阎王殿十八地域之中阿鼻地狱的韦域主跟戮血堂严堂主交情甚好,严堂主又是“女霸王”魏三刀的师兄,有严堂主出面,想必魏三刀定会卖阎王殿一个面子,他们几个就可以离开筠山,离开密州了。
不过这次他们的运气不好碰上了江馆杀手,要想实现离开密州的期望就必须连带着把这四个江馆之人一起解决。
问题是江馆的杀手素来不好惹,他们隐隐于市,神出鬼没,跟他们作对的下场可能比跟阎王殿作对还惨上几倍,要是今天不能一次性毁尸灭迹,将来必然后患无穷。
江馆中人一向善于隐匿,且身手灵巧,轻功绝顶,他的炸药不一定能一次性解决所有人,若想顺利地解决掉这里所有的人只能寄希望于毒枯的唐门绝杀暗器。
麻烦地是他现在根本不敢有任何举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能凭借所谓兄弟间的默契来配合毒枯的行动,一旦其中有所偏差,他们“筠山七枯”的命估计就要交待给江馆了。哪怕今日有幸逃脱,日后也必会死在江馆的断魂令下。
毒枯向来喜欢冒险,常常把“富贵险中求”的话挂在嘴边,就算他畏惧江馆不敢行动,毒枯也一定会行动的,如今之际,只有赌一把了。
雷枯本着尽量拖延时间,为毒枯制造机会的心出声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道中人,我等也不想与江馆起冲突,不知几位可否告知为何要保护这个朝廷钦差,我等知道原因也好向阎王殿禀告。”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你只需要回答让或不让就行了。”轻尘下意识就把她们几个跟普通的杀手划分开来,听到同道中人几个字才压下去的火又蹭蹭地冒上来,如果不是听竹看了她一眼,估计鬼枯又得受她一剑了。
锦月本来想说反正不是为了钱,结果轻尘这个炮仗子一点儿,她也不能再说话,否则就有些示弱的苗头了。
听竹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微微地动着耳朵,但是依然没有搜索到毒枯,此人倒是好大的耐性,现在还不露丝毫痕迹。
没有毒枯的动向,听竹他们就不敢有所动作。要说有什么比炸药还可怕的话那就是唐门的十大暗器和毒药了,一刻没发现毒枯,危险就还盘旋在他们身上。
“我们要是不让呢?”一边的梦枯意会到老大想要拖时间开口道。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挑战姑奶奶我的耐心,我是让你们回答让或不让,不是让你们给我提问题!”轻尘在听竹的注视下,只是抖了抖剑以示威胁。
“好,我回答你”大石边露出了雷枯的衣角,寒月正想动手,爆炸声便在耳边响起。
徐桓志慌忙护住元恪义,心中暗叫不好,奇怪地是爆炸了几块离他们不远的大石后,爆炸声就停了,只有些飞过来的碎屑被寒月和听竹的剑气震得粉碎。
夜枯本想趁乱救走鬼枯,却看见轻尘居然丝毫不为外界所动,反而一剑刺进了鬼枯的身体,把鬼枯死死地钉在了她的剑上。
厚重的云彩在空中慢慢地挪动,月亮渐渐露出了小半张脸。清冷的月辉下,梦枯等人来不及多有动作,就看见她们的老大雷枯被一个蓝衣女子扼住了喉咙。
早在雷枯刚一说话时,琏星就锁定了他的位置,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是想和寒月一道儿将藏着的毒枯连带着一起制服。奈何毒枯的定力太强,又借地势藏匿得分毫不露,虽然炸药已经被寒月唤来的霹雳鼠小黑解决了很多,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完全清除掉,万一元大人他们落脚的地方也埋有炸药,元大人就危险了。
为了元恪义的安危,琏星顾不得多想爆炸声一响起就一把抓住了雷枯,打算用雷枯威胁毒枯出来。
“毒枯,你还打算龟缩着吗?”琏星朗声问道。
毒枯本来想趁着炸药爆炸的功夫从高处施放炼奚瓶中的毒气,没想到江馆中人也留了一手,他害怕还有潜藏的江馆杀手,一时不敢乱动。
他这人虽然喜欢险中求贵,却绝对跟在财富面前发昏了头的人不一样,他一定会用最谨慎的态度等待最好的机会。
只有在万无一失的布置中保全性命,得到富贵,才真正叫作险中求贵,没命花的钱是白费。
他手持唐门的绝杀暗器暴雨梨花针,这是他从唐门逃出后剩下的最后一个,对它的使用必须慎之又慎。
上次对付魏三刀失败,他改良了暴雨梨花针。现在的暴雨梨花针不仅淬满毒药,还发针更快,范围更广,此针一发定能解决这些五里之内的所有人,可万一江馆还有杀手隐匿在这黑夜之中呢?
若真如他所想,发针之时,也就是他丢命之时了。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紧张的心理搏战,一片寂静中,只有云彩还在慢慢地动着。
直到月亮露出半张脸稳稳地悬挂在上空,毒枯才有些着急,鬼枯的伤势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是成是败,就赌它一把大的。
思虑再三,毒枯冒险的性子还是占了上风,暴雨梨花针一出手瞬时间密密麻麻的毒针锁定住听竹他们的位置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琏星高喊道:“寒月,保护好元大人!”
雷枯趁着这会儿功夫,挣开琏星的钳制,连同夜枯、梦枯一起攻向轻尘,轻尘一个跃起,撂下手中插着鬼枯的剑,落下的功夫腰间的箫已然在手。
没有任何停顿,轻尘直接横箫迎上,朝雷枯他们逃走的方向追去。
琏星相信轻尘的本事,顾不得雷枯的去向,返身赶到了元恪义身边和徐桓志、铁敕勒一起护住了元恪义。
针雨之中,听竹,寒月手中剑法尽施,细密的针雨被挡下来,但还是有零星的针从剑风中露过去。
不好,针上之毒触之即死,琏星想也不想就一把抱住了元恪义,她忘了腰间的笛子,只是下意识地想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元恪义挡针。
千钧一发之际,锦月持续注入的内力终于催动起闭月锁阳伞,伞到之处,毒针皆被旋进伞风之中,不是落地就是扫向远处,插入远处的石头中。
唐门虽然是江湖公认的制毒和暗器的顶级门派,但是他们江馆在这方面也绝对是大宗师级的造诣。锦月手中的闭月锁阳伞就是江馆楼主江临风送给她防身的,据说此伞可以克制一切暗器,弊端就是催动起来要耗费很多内力。
别看锦月现在面不改色地站着,其实她是在强力克制着自己的喘息,要是再来一个如此厉害的暴雨梨花针,估计他们就都得死在这。如此时刻,不行她也得强撑住了。
暂时安全,琏星赶紧放开元恪义,好在危急之中,听竹他们都没看到她刚才做了什么。
看到的徐桓志和铁敕勒皆是不懂风情的大老粗,只知道此时危险并没有过去,他们看了几眼琏星,继续严阵以待。
快速平稳呼吸的琏星看向元恪义问道:“元大人,不知道您现在打算怎么办?”这种时候她越是坦然就越是不会让人怀疑到男女之情上。
对啊,琏星不是说这个元大人肯定安排了帮手吗?为什么就我们在这卖命,看着自己被毒针穿过的衣袖腐蚀了一大片,寒月一时间有些后怕,这可是淬了毒的暴雨梨花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