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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再度遇险

夕阳把最后一缕金光洒在沙丘上时,叶云缈三人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沙漠游玩。 坐上车返回露营基地的路上,陶芜荿还在兴奋地回放手机里的冲沙视频,嘴里念叨着: “卡里姆开车也太帅了,早知道应该要个联系方式的!” 叶云缈笑着调侃: “那你现在去邀请他一起吃晚餐啊,说不定还能要到联系方式。” 陶芜荿被说得心动,真的拉着默罕默德去找卡里姆。 没过多久,她就垂头丧气地回来,脸颊还带着点红晕: “他说营地有规定,工作人员不能和游客一起用餐,还跟我道歉来着。” 叶云缈故意逗她:“哟,这就被拒绝啦?刚才是谁说人家眼睫毛长的?” 陶芜荿羞得伸手去挠她,两人闹作一团,默罕默德在一旁看得直笑。 三人骑着骆驼返回营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的灯光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沙丘间。 陶芜荿看着漆黑的沙漠,突然眼睛一亮: “咱们别在营地待着了!拿上毛毯和吃的,去外面的大沙漠露营吧!真正的沙漠夜景肯定超美!” 默罕默德瞬间紧张起来,攥着衣角小声说: “不行吧……沙漠里有毒蛇和蝎子,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陶芜荿拍着胸脯保证: “咱们带点木柴,生个火就好!动物都怕火,等柴火燃尽咱们就回营地,肯定没事!”她眼里满是雀跃,显然已经按捺不住想冒险的心。 叶云缈看着陶芜荿期待的样子,又看了看默罕默德犹豫的神情,开口道: “默罕默德要是不想去,就在营地早点休息,我陪芜荿出去待一会儿就回来。” 默罕默德连忙摇头: “不行,你们两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我们一起吧!” 三人说干就干,迅速收拾东西: 陶芜荿抱着几包零食和两瓶红酒,默罕默德拎着捆好的木柴,叶云缈则背着毛毯和打火机。 沙漠的沙子松软,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劲,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在距离营地不远的一个沙丘顶端停下——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片沙漠的星空。 陶芜荿率先把毛毯铺在沙地上,打开红酒瓶就往杯子里倒,举起酒杯对着星空嚎叫:“干杯!这才叫露营嘛!” 木柴被点燃,火焰跳动着驱散了夜色的凉意,火星偶尔迸裂,落在沙地上很快熄灭。 默罕默德也渐渐放松下来,跟着音乐轻轻哼唱起身家乡的童谣,她的嗓音清澈,在沙漠的夜里格外动人。 叶云缈和陶芜荿也跟着轻轻附和,歌声混着风声,满是惬意。 可他们没注意到,夜色深处,几个戴着黑色头罩的身影正悄悄靠近。 直到一阵淡淡的烟雾飘来,带着奇异的甜腥味。 叶云缈最先察觉不对,刚想提醒陶芜荿和默罕默德,脑袋就开始发晕。 陶芜荿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沙地上,红酒洒了一地;默罕默德的歌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向毛毯。 叶云缈挣扎着想呼救,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模糊地看到那几个头罩人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黑色的布袋。 “救……”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摔在沙地上,篝火的光映着头罩人的影子,在她眼前渐渐消散。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水里,一点点往上浮。 叶云缈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和脚踝传来的勒痛——粗糙的麻绳紧紧绑着她的四肢,将她固定在硬邦邦的木凳上,皮肤被磨得火辣辣的。 嘴里塞着的粗布团带着一股霉味,死死抵住牙齿,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气音。 黑暗像潮水般裹住她,这场景太熟悉了——密闭的空间、束缚的绳索、窒息的黑暗,瞬间将她拽回东南亚那艘游轮的船舱里。 她仿佛又闻到了潮湿的霉味,感受到铁链在手腕上留下的冰冷触感,还有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病态的占有欲,一字一句说“你逃不掉”。 心脏疯狂地跳动,撞得胸腔生疼。 她用力挣扎,麻绳却越勒越紧,手腕很快渗出细密的血珠。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膝盖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她又一次陷入了囚笼。 这一次,谁又会突然出现救她? 就在她几乎被恐惧吞噬时,面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强烈的太阳光猛地涌进来,带着沙漠正午的灼热,光线里无数灰尘翻滚,像极了游轮爆炸时飞溅的碎片。 一个人影逆光站在门口,身形高大,看不清样貌,机械的电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 “你是薄的女人。 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救你,我就告诉你游轮上的真相。” “薄”这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叶云缈的心脏。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听到。游轮上的真相?那些被囚禁的日日夜夜、被当作商品拍卖的恐惧、被他肆意折磨的痛苦,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她无数次在梦里追问的答案,此刻就摆在眼前,只要她打一个电话。 可是,打电话给陆云霆?让他来救她? 叶云缈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他的脸——他在会议室里为她挡下陆序然的指责,在医院里为她付医药费,在陆家聚餐帮她据理力争。 他已经帮了她太多,她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涉险?那些戴着头罩的人明显来者不善,陆云霆来了,只怕会遭遇危险。 矛盾像两只手,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真相,是解开她所有痛苦的钥匙;一边是陆云霆的安全,是她不能触碰的底线。 她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嘴里的布团让她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拒绝——哪怕永远不知道真相,哪怕再被囚禁,她也不能让他来冒险。 那人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沉默了几秒,没有再逼迫。 铁门被重新关上,阳光消失,黑暗再次笼罩下来。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 默罕默德和陶芜荿呢?他们是不是也被抓了?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被绑着? 恐惧之外,又多了深深的担忧。她想喊他们的名字,想确认他们是否安全,可嘴里的布团堵住了所有声音。 就在这时,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太阳穴突突直跳,游轮船舱的黑暗、拍卖场的铁笼、他冰冷的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无数痛苦的回忆在脑海里翻涌。 应激性创伤综合征——这个她以为已经被控制住的病症,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再次疯狂发作。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渐渐发黑。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她仿佛又看到了游轮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对她说:“你永远都逃不掉。” 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叶云缈只有一个念头——陆云霆,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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