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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张志成买通乞丐欲复仇

他张志成是要做人上人的,他的母亲,绝不能是这副样子。 这只会给他清高的名声抹黑。 姚翠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泥的裙摆和肮脏的袖口让她脸上火辣辣的。 她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呐呐地应着。 “好,好,我这就回去,不给你添乱。” 说完,她比便急朝张府回去。 张志成没有立刻回府,而是转身,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子。 巷子深处,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缩在墙角。 张志成走到他们面前,从袖中摸出一袋碎银,扔在了地上。 叮当的声响,让那几个乞丐的眼睛瞬间亮了。 “明天,东边街口,会有一个卖卤味的摊子,是两个女人在守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都让她们的生意干不下去。” 做这种事,他一个自诩清流的读书人,自然不能亲自动手。 用这些最底层的地痞无赖,最是合适不过。 他们无所顾忌,烂命一条,就算出了事,也绝对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柳明珠,你不是能耐吗?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应付这些无赖。 那几个乞丐一拥而上,将地上的碎银抢了个干净,揣进怀里,对着张志成连连点头哈腰。 “爷您放心!” “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保管让那摊子一天都开不下去!” 听到这些保证,张志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转身走出巷子,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次日一早,张志成陪着牡丹用膳时,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他甚至还心情极好地为牡丹布了菜。 牡丹见他眉梢眼角都带着喜色,忍不住好奇地问。 “少爷,今儿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这么高兴。” 张志成放下银箸,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故作神秘。 “马上,就有一出好戏要开场了。” 他话音刚落门房就小跑着进来通报,说有个乞丐在门外,指名道姓地要见他。 张志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茶盏,温柔地拍了拍牡丹的手。 “你先用着,我去去就来。” 张志成快步走到府邸侧门,看到来人时,脸上志得意满的笑意更浓了。 来的正是他昨天打发出去的那个乞丐头子。 看来,事情是办妥了。 他压下心头的喜悦,轻咳一声,摆出一副矜持的姿态。 “事情成了?” 那乞丐抬起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躲躲闪闪,半天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爷,这个……” 张志成心头一沉,心头报复的快感,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上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乞丐被他这副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绕弯子,叹了口气,一股脑儿全说了。 “爷,不是我们兄弟们不尽心。” “我们今儿一早就去了城南街口,在那儿蹲了一个多时辰,眼睛都望穿了。” “可……可是压根就没见着什么卖卤味的摊子过来啊!” 张志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来?” 他忽地又逼近一步,那股子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派头**然无存,只剩下暴怒。 乞丐被他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他要动手抢钱。 他下意识捂紧了怀里的钱袋子,急着辩解。 “爷,这事可不赖我们!” “我们人到了,也准备动手了,是她自己没来,这我们哪能料到。” “钱您都给了,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这话瞬间点燃张志成心里的火,他什么时候被一个蝼蚁般的乞丐这么顶撞过。 他气得猛一甩袖子。 “我不要回银子!我问你,人呢?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没来?” 见他不是要钱,乞丐的胆子立马又壮了。 他撇了撇嘴,那点恭敬也没了,换上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我怎么知道?” “爷,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您自己都没把事情搞清楚,就让我们兄弟白跑一趟。” “我们还没说什么呢,您倒先生上气了。” 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张志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乞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乞丐见状,更是得意,轻哼一声,扭头就走。 “行了,话我带到了,您自个儿琢磨去吧。”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拐进了巷子,消失不见。 只留下张志成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转身回了饭厅。 牡丹正用着早膳,见他回来,一双美目盈盈地望了过去。 可只一眼,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方才还满面春风的男人,此刻却阴沉得吓人。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玉箸,柔声问道。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有好戏开场吗?” 张志成一言不发地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盏,却并未喝,只是死死地盯着水面上的浮叶。 那出好戏,主角根本没有登场。 他成了那个搭好了戏台,却被人放了鸽子的傻子。 牡丹见他不说话,便知是事情不顺,她站起身,绕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为他按揉着肩膀。 “少爷,可是出了什么岔子?莫要气坏了身子。” 那柔软的触感和温言细语,让张志成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终于开了口,那话语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恼恨。 “柳明珠那个贱人,今天根本没有出摊!” 牡丹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志成继续道,与其说是在对牡丹说,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那话里透着一股子百思不得其解的烦躁。 “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难道她提前算到了我会找人去砸她的摊子?”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任何别的可能。 那个女人,心机深沉得可怕,从清河县到京城,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在她手上吃亏。 她一定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妖法! 牡丹听着他这番话,心中也是一惊,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轻轻拍着张志成的后背,用最温柔的语调安抚着这个男人。 “少爷,您多虑了。这世上哪有能未卜先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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