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撕开虚伪假面
女婿宠妾灭妻?问问老娘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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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宠妾灭妻?问问老娘的巴掌》
第三十二章 撕开虚伪假面
是啊,现在怎么直接就去了?她分明是知道厨房位置的!
他早该知道的,娘既然让她在府上劳作,便会命人告诉她各处的方位。
那她今日为何……
那点算计被戳破的狼狈,那道故作坚强的纤弱背影,瞬间在裴远安的脑海里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母亲那双平静无波,却好像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一阵滚烫的羞愧涌上心头,快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自以为是的怜悯,差点就成了一把递向母亲的刀。
裴远安喉结滚动,艰涩地开口。
“娘,我……我明白了。”
他垂下眼,不敢去看柳明珠的表情。
“日后,我会注意。”
柳明珠没再多言,只是俯下身,莹白的手指落在了他那条受伤的腿上。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沿着那块错位的骨头轻轻抚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中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裴远安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然而,就在他刚要放松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后院里骤然炸响!
“啊!”
剧痛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腿上瞬间贯穿天灵盖!
裴远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身体猛然向后仰去,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霎时间布满了整张脸。
他痛得眼前发黑,快要晕厥过去。
柳明珠却纹丝不动,按着他腿的手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
她听到儿子的惨叫,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愈发凝重的专注。
不等裴远安从第一波剧痛中缓过神来,她手腕再次发力。
柳明珠手腕一错,又是一记脆响。
裴远安喉咙里只挤出一声闷哼,牙关死死咬着,嘴里泛起一股咸腥味儿。
“忍着点。”
柳明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很稳。
“我给你扎几针,很快就不疼了。”
她从布包里捻出几根银针,看也不看,就快又准地刺入他腿上几个穴位。
后院的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针扎进去,那股要把人撕开的疼劲儿,竟真的一点点散了。
一股热流顺着小腿往下淌,又酸又麻,骨头缝里都暖洋洋的。
剧痛变成了能忍受的酸胀。
裴远安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衣裳都让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呆呆看着自己的腿,还有些回不过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明珠拔出最后一根针,随手扔进旁边的托盘里,叮当一声。
她站起来拍拍手,嘴角带着点儿得意的笑。
“好了,成了。”
那口气,轻松得好像只是捻了根线头。
“什么疑难杂症,到了我手里,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柳明珠走过去,不轻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挑着眉毛看他傻愣愣的样子,有点想笑。
“起来,走两步看看。”
裴远安诧异地歪了歪头,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那条刚刚经历了酷刑的腿上。
走?
他……还能走吗?
这几年,这条腿早已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痛。
他早已习惯了那种一瘸一拐的姿势,习惯了旁人异样的眼光。
在疑惑和忐忑中,他双手撑着凳子,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那早已熟悉的,来自骨头错位的刺痛。
然而,没有。
脚掌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传来的是一种坚实而平稳的触感。
他试探着,迈出了左脚。
落地无声,平稳如常。
他又迈出了右脚。
依旧平稳。
一步,两步……他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步履加快。
他惊愕地发现,那困扰了他数年的跛脚姿态,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肌肉因为长久不用而有些许僵硬外,他与一个正常人,竟再无任何区别!
裴远安停住脚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低头,反复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他不是在做梦!
“娘!”
他豁然转身,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哽咽。
“我……我真的可以正常行走了!娘!”
柳明珠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双重新燃起光亮的眼睛,心中也是一阵激**。这是她的儿子,她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这一下,相信娘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了吧?”
她笑着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暖意。
她随即又正色道:“不过,你这条腿毕竟受伤太久,筋骨都有些僵了。最近这段时日,尽量少走动,好好休养。配合着汤药,我再给你针灸,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得差不多。”
“嗯!”
裴远安用力地点头,声音无比坚定。
“娘,孩儿都记下了!”
柳明珠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院门口候着的丫鬟彩月招了招手。
“去厨房看看。”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林姑娘的汤药若是煎好了,就直接端去大少爷的房间。”
彩月得了这桩轻松的差事,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福身一礼,脸上的笑意真切又明快。
“是,夫人。”
裴远安站在一旁,脸上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被冷水浇过,缓缓收敛。
他不是傻子,母亲的用意再明白不过。
让彩月去取药,再直接送到他房里,就是为了彻底隔开林安然与他的接触。
这是在防着她,也是在敲打他。
方才母亲那句相信娘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了吧,言犹在耳。
那份自以为是的怜悯,那点差点酿成大错的糊涂心思,此刻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匝地刺着他的心。
他确实把母亲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他会学着,与林安然保持距离。
裴远安很是恭敬地垂下头,敛去了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剩下全然的信服。
“娘,那我先回去了。”
他前脚刚踏出后院的月洞门,后脚林安然便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药,被人取走了。
她连见裴远安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当她一抬眼,看见庭中好整以暇的柳明珠时。
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顿时又亮起了细碎的光。
她总觉得这位裴夫人怪得很。
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的世道,她为何独独对自己百般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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