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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这张脸,真他妈像我老公

衣帽间里,王冲的呼吸都停了。 门缝外那个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看着有四十出头。他不是那种扎眼的帅,但身上有股子沉淀下来的气场,是钱和权堆出来的。 他走到周雪柔身边,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回家吧。” 男人转过头,看了周雪柔一眼,那个侧脸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巴的线条,王冲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太像了。 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和眼角的疲惫,那张脸,跟镜子里的自己,起码有七八分相像。 怪不得。 怪不得周雪柔第一次见他,眼神那么奇怪。 怪不得她总是用那种看一件所有物的眼神看他,带着占有,也带着审视。 她不是在找一条狗。 她是在找一个替代品。一个年轻的,听话的,可以被她捏在手心里的,她丈夫的替代品。 王冲的胃里一阵翻搅,不是恶心,是一种被看穿、被玩弄到骨子里的寒意。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上满发条的玩具,周雪柔就是那个拿着钥匙的人。 客厅里,周雪柔拨开了男人的手,脸上那点僵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顾延舟,你来干什么?” 被叫做顾延舟的男人皱了皱眉,对她的反应很不满。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这里拆了?”他扫了一眼屋子,视线在陈梦茹身上停了一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跟一个戏子,有什么好闹的。” “戏子?”陈梦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却一个字没说。那两个字,比十个巴掌都响。 “我乐意。”周雪柔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你的事?”顾延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周雪柔,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声,离婚起诉书,我的律师明天就会送到你公司。”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烟,没点,就在手指间把玩着。 “我受够了。受够了你这种什么都要抓在手里的样子,公司是你的,家也是你的,连我穿什么颜色的袜子你都要管。你不是我老婆,你是我妈。” 周雪柔笑了,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刺耳。 “嫌我管得多了?那我不管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秦雅的**,还是在那个叫苏晚晴的**?” 顾延舟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找人查我?” “用得着查吗?”周雪柔走回沙发边,慢条斯理地坐下,端起那杯没喝的饮料,“你身上香水的味道,比我衣帽间里的种类还多。顾延舟,你脏了,我嫌恶心。” “你少在这里装圣人!”顾延舟把手里的烟狠狠地摔在地上,“你敢说你这几年就干净?你养的那些小白脸,当我是瞎的?” 他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怎么?今天这个藏哪儿了?没带来?” 周雪柔喝了口饮料,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跟你不一样,我找的人,都听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顾延舟的痛处。他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听话?我看你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狗!”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带着恨意,“你对我这样,对公司的人这样,现在连你弟弟都想控制!周雪柔,你就是个疯子!” “我疯了,也是你逼的。”周雪柔放下杯子,终于抬头正视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把公司的钱,一笔一笔地转出去,换成黄金,藏到国外的保险库里。怎么,想金蝉脱壳,带着你的小情人和钱,远走高飞?” 顾延舟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雪柔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分行,保险箱编号7745。光是上个月,你就存了三百公斤的黄金进去。那些钱,都是从赛诺药业的账上洗出去的。顾延舟,你真当我这几年,是在跟你过家家?” 顾延舟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怨毒。 “你……” “我什么?”周雪柔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些钱,你一分都别想带走。那个苏晚晴,你也别想再见到,我会让你,净身出户。” “你做梦!”顾延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周雪柔,你别逼我!” “我就是在逼你。”周雪柔迎着他的视线,寸步不让,“要么,你乖乖签字,我让你体面地滚。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我让你,还有你那个好情人,把牢底坐穿。” 空气像是凝固了。 衣帽间里的王冲,连心跳都放慢了。 赛诺药业。 黄金。 苏晚晴。 赵谦。 赵小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连上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网,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在网的边缘扑腾,现在才发现,自己早就被拖进了最中心的漩涡。赵小凡的求救,不是小孩子怕黑,是真的在悬崖边上。 顾延舟死死地盯着周雪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全是自嘲和失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算你狠。” 他不再看周雪柔,也不再看屋里任何一个人,转身就往外走。 “砰”的一声,大门被他用力摔上,震得墙壁都在抖。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陈梦茹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像个被抽走了魂的娃娃。 周雪柔慢慢地转过身,她没有去看陈梦茹,也没有去看那两个跟铁塔一样的保镖。 她的视线,穿过空旷的客厅,落在了那扇紧闭的衣帽间门上。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没有得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她冲着衣帽间的方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王冲读懂了她的口型。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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