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韬拼命地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佯装平静地点头：“温苒，好久不见。” 杜温苒扬起笑容说道：“快一年了吧，你还是老样子。” 高文韬却笑着说道：“你倒是变了很多，现在得喊你一声杜老板了吧？” 眼前的女人美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无一不在吸引着她，若是说高文韬以前对杜温苒的喜欢是年少时的心动，现在则是多了一份人格魅力的欣赏，内心悸动的情愫只多不少。 听到他的打趣，杜温苒淡淡一笑说：“学长，你就别取笑我了，在你面前，我算哪门子的老板啊。” 她这话也不算谦虚，依她目前的实力，确实没办法在高文韬面前自称老板。 谁知，高文韬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很好，焕彩化妆品做的也很好。” 既然提到了焕彩化妆品，杜温苒干脆顺着话题说道：“是啊，我还想发展的更好，这不就来找学长合作了？” 她走到高文韬的面前：“不知道我们杜氏企业，有没有荣幸再次入驻紫金大厦？” 高文韬也没跟杜温苒兜圈子，他直接应允：“当然可以，实不相瞒，就在刚刚，我还准备去江州找你，就是想跟你谈入驻的事情。”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杜温苒坐下：“如今全国最火热的就是焕彩化妆品，我们紫金大厦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度。” 羊城在全国城市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它代表着新，也代表着时尚，那红极一时的化妆品早被老百姓所期待着，现在就看谁家能够最先对外售卖。 这也是高文韬刚刚迫不及待要去江州的原因，他不是为了私心见杜温苒，而是为了抢占先机，为紫金大厦抢占市场。 相信要不了多久，各家竞争对手都会找上杜温苒，她的选择面也会更广。 这个道理，高文韬懂，他相信杜温苒也懂。 “温苒，我要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我。”男人真诚地说道。 杜温苒含着笑意说道：“学长说这话客气了，我们杜氏企业也曾受过你的照拂，如今有了些许成就，自然想跟紫金大厦再续合作。” 这是杜温苒的性格，于公，紫金大厦在羊城地位不凡，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于私，他们曾经合作过一次，抱着感恩的心理，她更加倾向于跟高文韬再次合作。 曾经的她，实力不够，是在寻求高文韬的合作。 如今的她，实力大增，还是在寻找高文韬的合作。 其中的考虑，抱着感激的心思过多。 方敏带着茶水和点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板笑的一脸不值钱，她记不清高文韬有多久没这么笑了，一时之间有点怔愣。 等回过神，方敏连忙将东西放下，准备出门。 “等等，你也留下来一起听，后续的合作对接，温苒你就找方敏。” 高文韬见他手底下的大将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甚是好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方敏连忙摇头说：“没事，我去准备合同。” 没等她走出办公室，就再次听到高文韬的声音。 “不急，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着，可以回家休息。” 方敏一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连摇头说：“不，不用，我没事。” 有事的是你！ 老板你还不如一直冷着脸，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吓人吗？ 方敏讪笑着，拿着合同回到办公室之时，她下意识地靠在杜温苒的身边，人多能壮胆。 只是很快，她又后悔了。 高文韬的目光就没有从杜温苒的身上移开，一直盯着这边看，自然而然就会看到她。 那目光太过炙热，最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的，她偷偷的挪了挪。 慢慢的朝一边挪，尽量的不动声色，终于远离了杜温苒，方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方总，可以让我看一眼你准备的合同吗？”杜温苒又靠了过来。 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见方敏还在怔愣中，高文韬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沉声说道：“方敏，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着。” 他还不至于对员工这么苛刻。 方敏连忙将合约递了过去：“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杜老板，这是我们紫金大厦合作的统一合同，除了收购价还没有定下，其它内容跟你之前签的发夹合同一样。” 她顿了顿，看向高文韬说道：“订购价需要你跟老板亲自确认。” 虽然她也有决定权，但杜温苒是指名道姓找高文韬合作的，加上人家身份特殊，自然要把决定权留给老板。 接收到讯号的高文韬先是开口询问：“温苒，你的理想收购价是多少？” 所谓的收购价，就是杜温苒售卖的底价，她不假思索地说道：“99元一套。” 听到杜温苒的话，高文韬和方敏俱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她淡淡一笑：“怎么，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对面坐的可是高文韬，什么生意场上的招数没见过？ 还是用直接、简单、粗暴的方式最合适，这是杜温苒在来之前就想好的。 高文韬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谈判桌上见过太多的试探，头一次见到杜温苒这么直接，一时有点不习惯。 他微微摇头说：“没事，这个价格能再低一些吗？” 尽管杜温苒没有试探，但他这边该谈判还是得谈判。 杜温苒坚定地摇头：“不能！学长，实话告诉你，这个底价对我们来说已经很优惠了，我们的化妆品配料都是好东西，它的成本不低，我们的底价降不了。” 高文韬没说话，在他的紫金大厦里，化妆品的利润至少是4倍，甚至更高，结果到了杜温苒这里，只有翻倍的利润，还是太少了！ 可他很快也想明白了，杜温苒的企业刚起步，去年才卖火一盒9.9元的疮伤膏，对于他们的企业来说，从9.9元的产品上升到199元的产品，已经是质的飞跃。 怪就怪她的成本太高，造成利润空间不足！ 没等来回应，杜温苒也不急，静静地等着。 她知道，高文韬跟范国庆一样，在化妆品上的利润上赚过大头，如今乍然听到她这边只有一半的利润，一定是难以接受。 她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变，一切都是暂时的，现在只是她的起步，未来还很长，她会一步一步往上爬。 “99元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高文韬看着杜温苒说道。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是做生意人的本能，他要实现利益最大化。 杜温苒抿嘴缓缓摇头，同样的动作，这一次的态度没有之前的坚决。 她说：“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抱歉，我做不到，羊城是我想要售卖的主战场，我不能给你独卖权。” 虽然范国庆从来没说过独卖权一事，可化妆品在沪市整整单独卖了两个月，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拥有焕彩化妆品在沪市的独卖权。 高文韬也想效仿，要是紫金大厦也能在羊城拥有独卖权，那他也能薄利多销，带动营业额。 男人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皮垂下，仿佛在思考这门生意是否划算。 “若是这样的话，我要先考虑一下，给我点时间。” 杜温苒连忙说道：“当然可以，学长，期待跟你的合作，若是无缘，那也没事。” 气氛变的太快，饶是方敏见惯了大风大浪，她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以为高文韬会不假思索地答应，没想到竟然要再考虑。 转念一想，这才是高文韬的性格，做生意他一向是快准狠的，要是真应允了杜温苒，那这场合作中，对方才是多获利的那一方，而他们的获利价值就没有以往的多。 那可是高文韬，怎么可能同意！ 双方各有心思，只是这并不影响杜温苒的心情，她甚至答应了高文韬的邀请，一起吃晚饭。 她要在羊城进攻市场，自然需要了解这里的市场规则，正好可以借助这次机会打探消息。 “方总也一起吧？正好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 面对杜温苒的邀请，方敏下意识的看向高文韬。 她该去吗？ 会不会打扰到老板？ 殊不知，这样的下意识反应，在高文韬看来，那就是方敏今天真的很不舒服，她支撑不住！ 高文韬抢先说道：“有什么事问我也是一样，她今天不舒服，让她先回去休息。” 看吧，她就知道是这样。 方敏一副虚弱的模样：“对，我今天不舒服，要回去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