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礼部尚书算个屁!不滚,就死!
王都,东城,王屠户府邸。
府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屠户正搂着新抢来的小妾,喝得满脸通红,提着裤子就冲了出来。
“谁他娘的敢踹老子的门!”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提着棍棒的凶恶家丁。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满身的酒气瞬间化作了冷汗。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黑底金纹官服,不是那个煞神林玄又是谁?
而在林玄身边点头哈腰的,正是丞相府的李泰!
王屠户腿肚子一软。
“李少,林,林大人!”
李泰一步上前,下巴抬得能戳着天,用鼻孔看他。
“王屠户,你长本事了啊?”
“连我大哥看上的人,你都敢动?”
“噗通!”
王屠户肥硕的身体重重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团。
“误会!大人!都是误会啊!”
林玄懒得跟他多说半个字,对着身后的黑甲卫只说了一个字。
“抄。”
黑甲卫瞬间涌入,哭喊声、求饶声、东西破碎声响成一片。
李泰站在林玄身边,看着平日里飞扬跋扈的王屠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感直冲脑门。
太他娘的爽了!
跟着大哥混,就是不一样!
很快,一个黑甲卫捧着几本账簿和一叠地契走了出来。
“大人,都招了,这是他强占的田产和商铺,后院还关着三个被抢来的民女。”
林玄点点头,看都没看那些东西。
“下一个。”
他转身就走。
李泰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兴奋地搓着手。
“大哥,下一个是城西的刘胖子,那家伙更不是东西!”
一个时辰后。
刘胖子的赌场被砸了个稀巴烂。
暗室里,几具被活活打死的赌客尸体已经发臭,旁边还堆着小山一样血淋淋的借据。
李泰脸上的兴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他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眼神麻木空洞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虽然也混账,可从没想过,这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种人间地狱。
当他们来到最后一家,城东张屠户府上时,李泰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
这张屠户比前两个要硬气得多。
他爹被人从府里拖出来的时候,还在疯狂叫嚣。
“你们敢动我?我告诉你们!我姐夫是兵部侍郎!”
“我大哥是司天监的人!你们钦天监算个什么东西!”
“林玄!你别太嚣张!我们司天监,可不是好惹的!”
林玄笑了。
他慢步走到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张屠户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司天监?”
他脸上的笑容无比和善。
“不好意思,你们的消息,好像不太灵通啊。”
“你们司天监的靠山白宏宇,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林玄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个,就是你们整个司天监。”
张屠户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恐惧。
【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剧烈情绪波动,正在收集“怨恨”“恐惧”……】
【仪式熔炉进度:18%……19%……】
林玄回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不语的李泰。
这小子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怎么?”
林玄淡淡开口。
“觉得他们该死?”
李泰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愤怒。
“大哥!这帮畜生!他们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他亲眼看到,张屠户家的地牢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倌,最小的那个,看起来才十二三岁!
这一刻,什么仗势欺人的快感,什么狐假虎威的得意,全被一股灼心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只想把这帮畜生,千刀万剐!
“光愤怒,没用。”
林玄的语气依旧平淡。
“想不想,亲手把这些东西,全都清理干净?”
李泰一愣。
“从今天起,别叫我大哥了。”
林玄看着他。
“叫我监正大人。”
“我钦天监,缺一个专门负责清扫王都垃圾的副尉。”
“你,有没有兴趣来干?”
李泰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林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疯狂地擂动。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拉拢。
这是真正的,给了他一把能斩断罪恶的刀!
李泰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属下李泰!”
“愿为监正大人效死!”
“好。”
林玄点了点头。
“起来吧。”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黑甲卫下令。
“将这三家的所有人犯,全部押回钦天监大牢!严加审讯!所有罪证,整理成册!”
“是!”
林玄拿过一份刚刚从张家搜出来的,关于司天监官员收受贿赂、包庇罪犯的密账,眼中寒光一闪。
“李泰,带路。”
“去司天监。”
王都,朱雀大街。
林玄带着李泰和一队黑甲卫,正杀气腾腾地走向司天监的衙门。
就在这时,一顶官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轿帘掀开,一个身穿绯红色官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老者走了下来。
当朝礼部尚书,陈文海。
陈尚书看了一眼林玄,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黑甲卫,眉头紧紧皱起。
“林大人,如此阵仗,意欲何为?”
“去司天监,杀人。”
林玄言简意赅。
陈尚书的脸色一沉。
“林大人。”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
“凡事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
“白宏宇已死,司天监群龙无首,再也构不成威胁,何必赶尽杀绝,动摇朝堂根基?”
林玄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老头,你是来替谁出头的?”
陈尚书被这声老头叫得一噎,脸色涨红,强压怒气。
“老夫谁也不为!老夫只为这朝堂的安稳!”
“哦。”
林玄点点头。
“既然谁都不为,那就少在这挡路。”
“赶紧滚。”
“你!”
陈文海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可是堂堂礼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算是丞相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玄的鼻子。
“林玄!你不要太过分!”
“你如此行事,目无王法,肆意树敌!迟早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届时,就算陛下想保你,都保不住你!”
“哦?”
林玄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感兴趣的表情。
“还有这种好事?”
话音未落。
“锵——”
那柄雕着九爪金龙的帝剑,被他悍然抽出半寸!
冰冷的剑锋,直指礼部尚书的咽喉!
“老东西,我数三声。”
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
“二。”
“不滚,就死。”
陈文海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但他毕竟是浸**朝堂数十年的老臣,骨子里的那份清高和固执,让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怒视着林玄,声色俱厉。
“林玄!你休要猖狂!”
“你今日此举,根本不是为了查案!你是想趁机吞并司天监,让你钦天监一家独大!”
陈文海挺直了胸膛,声音响彻长街。
“这是暴力夺权!是乱政之举!”
“老夫,决不允许!”
林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嘴唇轻启,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三。”
剑锋,陡然向前一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一队身穿制式铠甲的城防军,正从街角处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