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全场懵逼!王爷坐地哭嚎:你们欺
来人一身亲王规制的四爪蛟龙袍,腰悬美玉,面容方正,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
正是当朝宰相李斯同的亲弟弟,因排行第二,人称李二爷,圣上亲封的安乐王,李显。
一个不理朝政,专管闲事的闲散王爷。
李显一踏入花厅,视线便如利剑般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盯在了被林玄踩在脚下,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挂着血丝的亲侄子李泰身上。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陡然炸开,整个花厅的温度都骤降数分。
“好,好一个永宁侯府!”
李显怒极反笑,他一脚踹开挡路的桌案,杯盘碗碟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侄儿尸骨未寒。呸,我侄儿林威尸骨未寒,你们家杀人凶手在这里大摆筵宴!”
“我这蠢侄子李泰,是没什么脑子!可他跟你们家老七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平常看在林威的面子上,忍你们很久了!”
“现在你们居然还敢动他?”
李显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身后那队亲卫更是齐刷刷拔刀,杀气凛然。
满厅宾客,噤若寒蝉。
林家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主位上的林苍渊,那张看好戏的脸,也终于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算到林玄会动手,算到李家会来人。
可他没算到,来的居然是李显这个滚刀肉!
京城谁不知道,宰相李斯同智计无双,可他这个亲弟弟,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夫莽汉,偏偏又侠肝义胆,最爱管不平事,人送外号“京城第一耙”。
不管有理没理,先搂一耙子再说。
讲道理?跟他讲道理,不如跟路边的狗讲。
林玄看着这个气势汹汹冲进来的王爷,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原来是他。
这位王爷,在京城简直就是个传说。
说是民间纠纷调解员,都是抬举他了,这分明就是个民办派出所所长。
而且还是个只凭好恶,不讲证据,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派出所所长。
还好他爹是当朝宰相,不然以这位的性格,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林玄本以为只是小场面,没想到叫来的救兵是这么个玩意儿。
李显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见林玄的脚还踩在李泰胸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畜生!给老子放开他!”
李显一声爆喝,腰间长剑呛啷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劈林玄面门!
元婴期!
这滚刀肉王爷,居然是个元婴初期的修士!
剑气未至,那股锋锐之意已经割得人皮肤生疼。
林家众人吓得纷纷后退。
苏婉更是吓得尖叫出声。
“玄儿小心!”
然而,林玄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脚下的李泰,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剑光即将劈中林玄的瞬间。
当!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一道同样霸道绝伦的刀光,横空出世,精准地架住了李显的长剑。
出手的,正是林玄那名义上的爹,林战!
林战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林玄身前,他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战刀,刀身宽厚,血气冲天。
他明明只是金丹巅峰的修为,硬撼元婴初期的李显,竟是半步未退!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铁血煞气,甚至隐隐压过了李显的剑势!
“林战!”
李显看到来人,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就松了三分。
“你他妈疯了?你敢拦我?”
李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林战,镇北将军,大离的军神!是他李显最敬佩的几个人之一!
常年在北境守卫国门,为人刚正不阿,铁骨铮铮。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野种,对自己拔刀相向?
助纣为虐!
“林战!我看错你了!”
李显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战,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淡然的林玄,最后视线落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泰身上。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悲愤,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哐当”一声。
他手里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气势汹汹的安乐王,一屁股坐倒在地。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从他的嘴里爆发出来。
“欺负人啊!你们林家欺负人啊!”
李显一边嚎,一边用脚蹬地,两条腿乱踢腾,活像个在地上撒泼打滚要糖吃的熊孩子。
“没天理了啊!杀了人还有理了啊!”
“林战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啊!你帮着外人欺负我啊!”
“我不管!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让我哥来给你们收尸!”
全场:“……”
所有人都傻了。
林家那些叔伯子侄,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就连一直看好戏的林苍渊,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苏婉更是满脸错愕,下意识地拉了拉林战的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战那张石头一样的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龟裂。
他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林玄嘴巴微张,看着在地上打滚耍无赖的李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头疼。
真的头疼。
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女帝每次提起宰相李斯同的时候,都是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表情了。
在龙**,偶尔批阅完奏折,女帝就会靠在他怀里吐槽。
“你说李斯同那老狐狸,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那么没脸没皮?”
“今天在朝堂上,为了点军费,居然抱着朕的龙腿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再不给钱,他就要去北境城墙上碰死……”
现在看来。
这他妈是家族遗传啊!
老的无赖,小的更无赖!
林玄看着这不要脸皮的一幕,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忽然就散了。
他反而觉得有点想笑。
他抬脚,将脚下的李泰踢皮球一样,踢到了李显的身边。
李显的哭嚎声一顿,抱住滚过来的侄子,哭得更伤心了。
“我的儿啊!你好惨啊!”
林玄揉了揉眉心,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李显的哭嚎。
“行了,别嚎了。”
“你哥是宰相,不是阎王,你死在这他收不了尸。”
林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要说法是吧?”
他扫视一周,从林战,到苏婉,再到主位上的林苍渊,最后落回地上撒泼的李显身上。
“好。”
“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