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攻守之势易也!
甄湄湄看着陆鼎,眼神一如既往地柔和。
脸上也总是带着一份让人见了如沐春风般的恬淡笑意。
她说:“我总是要走的,如今既然已经和离,一直住在侯府也不是个事儿。”
“至于住处,暂时先住在客栈里,也好比在侯府……”
甄湄湄后边的话并没有再多说。
陆鼎看着甄湄湄脸上浮现出来的这一抹看似恬恬淡淡、春风和煦的笑靥。
但他知道,甄湄湄自己内心,显然正在经历一种寻常人所领会不到的苦楚。
如果甄湄湄与陆鼎本身并没有过多牵扯,陆鼎最多也只是安慰她两句。
但是,两人都已经到了那样的地步,陆鼎当然也不会任由她离开。
这时候的陆鼎,哪怕身边还有小舅子在,也是情不自禁地道了一句:“嫂嫂不走行吗?”
毕竟,像甄湄湄这样的美人,如果独自一人住在客栈,还是太危险了。
而且京城这个地方,横行无忌的公子哥实在太多了。
甄湄湄一旦离开侯府,自然便会有一群苍蝇围上来,防不胜防。
因此,陆鼎才希望甄湄湄能够留在侯府。
但甄湄湄最终还是坚决地摇摇头。
陆鼎无奈,直到小舅子这时对着陆鼎凑了过来,小声说:“姐夫,你放心吧。”
“咱们今天去看的铺子后院,可以住人的,嫂嫂就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等什么时候,你有了自己的宅子,就把嫂嫂接过去住。”
陆鼎的眉毛一挑,直直地看着聂子韫:“你、你都知道了?”
聂子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姐夫,我人傻,但不瞎。”
陆鼎嘿嘿发笑:“这你可别跟大哥说啊。”
“放心吧,我也不想嫂嫂过得不好。”
“而我自己是什么调性我最清楚了,我觉得也只有像姐夫这样的人,才能够保护好嫂嫂。”
陆鼎这时掀开马车帘子,本意是想要通知马车夫可以出发了。
但刚好,就看到有一辆马车从侯府方向飞驰而来,从他们眼前迅速驶过。
正好,那马车帘子被人掀开,陆鼎一眼就瞧见坐在马车厢里的聂尔雅和裴书桓。
我去,这两个人这么快就勾搭到一起了?
正如陆鼎眼睛所见,此时的聂尔雅和裴书桓二人,的确同坐在一个马车厢内。
二人虽然已经通过皇贵妃的介绍定了亲,但也只是口头上的。
一般说来,身为千金小姐的聂尔雅,私底下不会和未婚夫婿如此亲密。
但是这裴书桓一番死缠烂打,硬是把聂尔雅从家里头,给带了出来。
二人现在要去欣赏美景。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载着两个彼此各有心事的年轻男女,朝着湖边行驶而去。
两刻钟左右,马车停靠在一处画舫旁。
裴书桓仪态优雅,风度翩翩地带着聂尔雅下了马车,登上了眼前这座有两层的画舫。
上了画舫之后,很快这艘船便迅速离岸,朝着湖中心缓缓驶去。
聂尔雅跟着裴书桓来到了画舫的二楼,一边游览湖面绝美的风光,二人的距离也在不断地靠近。
聂尔雅看着眼前俊朗的裴书桓,一声轻笑。
她说:“裴公子,出门之前,你不是说这画舫上有其他家族的千金和公子吗?”
“怎么这一眼看来,也就只有你我二人啊,他们又在何处呢?”
裴书桓对着聂尔雅一步步靠近,他一边前进,聂尔雅则是稍稍后退,二人也从甲板上面,慢慢地退入了船舱,来到舱里的一个房间。
这时候,天色已经逐渐地暗淡了下来。
金色的夕阳,把整个湖面都映衬的金光闪闪。
也把聂尔雅绝美的脸庞,照得格外耀眼。
裴书桓亲自给聂尔雅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来对着聂尔雅说。
“二小姐如此聪慧,又岂能不知在下的心意?”
“这茶水甚是甘甜,二小姐不妨尝一尝。”
聂尔雅表现出一份抗拒和犹豫之色,她说:“裴公子,你我二人虽然已经订了婚事。”
“但在未成婚之前,可不能过于亲密,不然,今后还是会被外人多嘴的。”
裴书桓笑着点点头,连连称是,随后说:“就这一口,只要二小姐喝下这杯茶水,在下马上送二小姐回家。”
聂尔雅故作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徐徐点头,说道:“好吧。”
接着,她便端起裴书桓放在桌面上的茶水,慢慢地凑到她那两瓣红润的嘴唇旁,一饮而下。
裴书桓看见聂尔雅喝下茶水,终于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他慢慢站起来,朝着聂尔雅一步步走来,脸上的表情也再没有如刚才那般优雅君子。
而是显得十分猴急,眼睛里也带起了炙热的光。
他说:“二小姐,你已经吃下在下加了佐料的茶水,现在是不是觉得站不住脚,有些头晕?”
“这是正常现象,因为我在你的茶水里放了药。”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毕竟,咱们两个也马上就要成亲了。”
“反正早晚你都是我的,不如现在你就给我吧!”
聂尔雅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不行,不行的,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叫了!”
裴书桓哈哈大笑:“你叫吧,你叫吧,我刚才早就已经让船老大准备小船离开了,没有一个时辰,他们是不会再来的。”
“现在还在湖中央,你无论怎么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哈哈哈哈!”
裴书桓在放肆大笑的时候,身体本意是想要扑上去抱住聂尔雅。
结果,自己身体摇晃了一下,两腿发软,整个人往后一个屁墩就坐在了地板上。
裴书桓一脸茫然且惊讶地看着聂尔雅,他说:“我、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好晕好软,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聂尔雅直到这个时候,才把刚才那柔弱小女子的姿态放下来,转而换上了一副冰冷犀利的神情。
她直接走到裴书桓面前,在裴书桓挣扎着要坐起来时,一脚就踩在裴书桓的肩膀上,把裴书桓给压在了地板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书桓说:“裴公子,我娘打小就告诉我,女孩子只身一人在外,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下药这种手段,我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刚才你带着我四处闲逛的时候,我早就已经趁着你不注意,把两个茶杯调换了过来。”
“同时,也让你亲自尝一下自己平日里用来霍霍那些姑娘迷药的味道有多美味?”
说着,聂尔雅便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裴书桓这时原形毕露,对着聂尔雅狠狠出声:“贱人,你敢阴我!不过你我已经订了婚,你逃不了的!”
“等你我成了亲,我照样有的是手段,好好地**你,哈哈哈!”
然而,完全出乎裴书桓预料的是,聂尔雅并没有走出这个房间,她反而把房门慢慢地关上了。
随后,聂尔雅便一步一步朝着裴书桓走来。
裴书桓瞧见聂尔雅如此,本来狰狞的神色立马笑逐颜开。
“看样子,你是想通了,对吧?好好好,快快,你快来,这个药只会让本公子四肢绵软无力,但该办的事还是能办的。”
“你今天只要好好的伺候我,等咱们成亲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
“哪怕将来我三妻四妾,也照样会给你应有的幸福和快乐!”
“三妻四妾?我的裴公子啊,你这辈子,只怕没有这个能耐了。”
“当然,你一定会有孩子,只不过这孩子嘛,呵呵呵……”
聂尔雅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伸手从自己的衣袖当中,取出了一把金色的剪刀。
这剪刀在窗户外头金色阳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裴书桓见到聂尔雅拿着尖尖的剪刀,不断地靠近自己,吓得连连喊叫。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来人啊,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