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九十五章 自由的代价

难得的一天,也没有哪里难得,就是我在诺里斯的要求下看了不少没有营养的金融报告,又接着打完了已经全面修改过数据的星际赛车。 赢的很没意思,输也输的很有水分。 诺里斯替我修改游戏数据,完全就是降低我的游戏体验。 但他却认为这是在帮我。 他别的不会,想要说服我时,第一个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请你不要误会。” ——“我总是为你好的。” 永远,永远都是这么两句。 我放下手柄,说我准备睡了; 诺里斯说好的,那就一起出去散步。 ...........??? 我发现诺里斯不光越来越独-裁,而且还越来越听不懂人话了。 他的储存模块是不是也出了问题,是内部系统错乱了吗?! 但是这些话我在心里骂了一遍,没有明着和诺里斯抬杠。 没办法,地位特殊,时高时不高,抬不起了。 他处理完我的事,通常也和我一样,除了看书,要不就是看我。 我也看他。 总之就是没事儿干。 今天,诺里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他为我们两个挑选了合适的颜色,甚至亲手为我抹了一层口红。 都是相同款式的衣服,厚度不过分的过冬装扮,但诺里斯穿着就是挺拔,我穿着就是小,配上剪了短,短了又长的头发,年龄就越看越小。 但是小没关系,般配才是要紧。 我觉得诺里斯已经有点偏执了,好像他一定要这么做,那态度不像是打扮自己的洋娃娃,倒像是准备出席一场盛大的晚宴,总之他不光想让外面的人把我们看成一对,还必须是体面漂亮的一对,从形象到心理上的认同感,这是他目前最追求的。 明明不算人类,却还是在自欺欺人。 我在换衣服时还在打哈欠,觉得精神很不挤,可能就算诺里斯重新冲进来告诉我他又打算把我身边的谁给逼走,我也没那个心去跟他生气了。 没有药物成-瘾,只是单纯的觉得吃药是件有意义的事,可以用来逃避诺里斯。 还有逃避现实。 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其实越晚就越不宜出门了。 早在八十年前工业污染就差不多隔绝了联合都市的新鲜空气,只差一个太阳不是人造的,其他的也都差不多了,晚上除了寒冷,就是寒冷的灰尘,颗粒还都挺大。 为了防止颗粒,还有咳嗽,诺里斯早早地就喊了一辆的士,极其迅速地就停在了门口。 我几乎是被诺里斯给拖出门的。 天很冷,雾霾很黑; 总之这个十二月,我过得很不高兴。 没有去年高兴了。 也是偶尔,偶尔被诺里斯拉着出门‘散步’,也只会抱怨,抱怨环境并不怎么卫生,让我的病有更严重的趋势。 哦,我忘了,肯辛顿街是富人区,所以才会每天上午一回,下午一回地派清洁车。 铁皮区是没有的。 所以灰尘才会这么大。 所以这一定不是喷他佐辛的副作用。 虽然诺里斯还是照样地将搜出来的药片冲进排水管里,虽然我还是照吃不误。 我坚定不移,把错误全怪到空气,怪到诺里斯头上,仿佛天生就是这样,并不是被诺里斯后天养成的。 诺里斯的动作比阿伦的要温柔十倍不止,但是做起来依然是四不像,彼得为他跑动跑西地更换了那么多的四肢,也不知道最终的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反正诺里斯依然是很像复制人,完美绅士的模板,可惜就是不像真人。 不像真人的管家要带着主人出门,主人不敢不不出门,只能出门了。 临近午夜,实在不是个好时候,睡不能睡,药片也不敢当着诺里斯的面吞下去,这于而言,肉-体和精神上都是双重的考验,仅仅是出门刚吸了一口冷气,我就忍不住连咳了好几下,诺里斯也只好将就我的速度,并且还时不时地就要让的士司机慢下来,顺便自己也倾身帮我拍拍背后,好把这阵咳嗽给拍过去。 肯辛顿街很安静,富人区的作息时间都很稳定——如果不开派对,基本上十点前都睡了。 车子驶过西郊城区,围墙上的涂鸦和板画开始多了起来,一开始画的很抽象,而后又很形象。 等到我看见熟悉的蜜糖小屋,还有它的招牌裸-女宣传广告时,司机先生黑着脸也一脚踩了刹车。 霓虹灯很璀璨,铁皮区也很热闹。 十二月,抛弃圣诞节,转头去欣赏十二月女王,诺里斯也真是闲的。 我和诺里斯占据了好地方,他个子很高,肩膀宽,又很修长,彼得东拼西凑的产物放到夜里看似乎也和诺里斯平日里看着一样漂亮,可能诺里斯的人形比虚拟形态还得更高一点儿,所以占了天然的优势,能够和人群融合在一起但又个别突出; 可惜这样的活动一年只有一次,今年这一次还是一堆人围在市-政-厅跟前集体抗议才争取来的。 明年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 明年再说吧。 诺里斯单手将我轻轻地往上提了提,我看见巡游的花车一路开过去; 花车的音响开的巨大,是七十年代皇后乐队的摇滚金曲,可以载入史册的一首歌曲。 彼得说的对,今年的主题果然是复古。 涂金色眼影,还有阔腿的喇叭裤和镭射衣,复古的简直难看死了。 少说有五十来个复制人舞娘围着花车打转,这让我想起了上半年和阿伦去过的那家墨西哥餐厅,那里的服务员,似乎穿的也是这样的衣服! 我还在感叹这花车巡游真是难看的别出心裁,十二月女王真是好看的令人可惜(巡游完她就得被拆除内核放回橱窗里展示去了),花车的配色简直鲜艳的别出一格,舞姿难看的也是非常之恶-俗,给脱-衣舞-娘编写性格还有原始程序的家伙一定很没有品位,全部都是自由发挥,五十人五十张脸,统一的果酱似的甜笑,一看就是批量生产。 但是观众很捧场,花车一路过来,口哨声就没有断过。 我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用带来的成像仪将此刻的场景录入进去,另一边诺里斯就在底下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很自然,仿佛演练了无数回。 只是我知道诺里斯没有练习的对象,总不能是他事先用自己的左手握右手练出来的吧? 复制人的掌心,和人类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极佳的仿真树胶,握住手里,有种过分的精致和细腻。 修长宽大的指节稍微往里收一收,就把别人的手完全包裹住。 我心里很平静。 平静到手指都没有动过一下。 明明是久违的热闹,但又感觉是那么陌生。 我觉得身边应该有很多人,很多我认识的人才对。 黛比最喜欢这种地方,不,她就是单纯的喜欢热闹,喜欢派对上那种人为的,带劲的热闹; 阿伦?他由于个人原因,貌似也不能在铁皮区露面。 大学男和彼得........得了吧,这两人已经退化成了路人甲,姓名都不重要了已经; 我只希望以后都别看见他们。 “真漂亮。” 一没留神,诺里斯就对着远处的花车说了这么一句。 “嗯,德国的那帮老家伙严谨,Ger型女性复制人隔了那么多年,在二手市场依然是热销货,应该的。” 我客观地评价着。 “那这么说的话,我身体上也有她们的一部分。” 诺里斯冲我挤挤眼睛,他的眼球是两种颜色,分别是G型复制人的仿真眼以及彼得从地下市场淘来的妆饰眼。 不得不说,异色的瞳孔和眼球看上去很显眼,但也很适合他。 “话说,为什么想起来带我看这个?”我说完又想打喷嚏,还想打哈欠,但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太对,于是又把那股冲-动给生生忍了下去,只是道:“我以为我们一整个冬天都不会出去........你不是常说药片和雾霾有害,不让我出去的吗?” “没有让你一直不出去。” 诺里斯难得地反驳起来,可能在外面,人多的地方,我们的胆气和勇气就都足了。 “只是偶尔。” 诺里斯稍稍紧了紧掌心,转头看向我:“我指的是偶尔。” 我试着抽了一下手,抽不动,也就随便他了。 也许我知道看完巡游花车后,我们会做些什么。 握手不是言和,只是开胃小菜。 “我前天看了一本书,心理学的书。” 诺里斯说道:“上面说,多数人感情不和的原因,其实还是‘自由’两个字。” 心理学只是骗小孩子的,不过诺里斯愿意看就看吧。 他注定不会从书本上学到什么。 他以为不靠观察,光靠自己就能成功了? “你说的对”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很遗憾,我现在依旧没什么自由。” “那是你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 “通常来说........” 诺里斯继续轻描淡写,说道:“索要自由而付出的代价,都是很可贵的。”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