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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吃完药,司妄年想扶着她躺下。 宋诗茵却突然用力推开了他。 她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最后定格在刚才扔出去的、掉在地上的那个软枕上。 她慌忙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枕头捡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一遍遍抚摸着枕面。 “小年,妈妈在,不哭不哭,妈妈会保护你的……” 司妄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妈。”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宋诗茵浑身剧烈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混沌的眼神有瞬间的凝滞,呆呆地看着司妄年的脸。 几秒后,她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幻觉,喃喃道: “小年……妈妈的小年……” 宋诗茵把脸埋进枕头里,泪水迅速浸湿了布料,声音破碎不堪: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妈妈不该那么软弱……让他们把你抢走……” 司妄年单膝跪在床边,看着母亲将那个枕头当成幼年的自己来忏悔。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低哑的声音像是在告诉她,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妈,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可宋诗茵充耳不闻,她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沉浸在自己破碎的世界里。 她反复呢喃着:“妈妈在这里……小年不怕……妈妈这次一定保护好你……一定……”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 最终抱着那个被她当作孩子的枕头,昏昏睡去。 只是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仿佛连梦境都不得安宁。 司妄年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斑白的鬓角,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发闷。 他悄声走出病房,主治医生正在门外等候。 “陈医生,我母亲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司先生,宋女士的精神创伤很深, 长期遭受精神折磨和药物控制导致的毁灭性创伤,让她的认知和情绪都出现了严重偏差……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康复的。 如今虽然脱离了那个环境,但她的精神状态还非常脆弱,极易波动。治疗……需要极大的耐心,急不得。” 司妄年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的小窗,看着母亲沉睡的侧影。 医生顿了顿,又继续道:“您要有个心里准备,就算后续治疗有效果,也很难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日后大概率会伴随梦魇和应激反应,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和陪伴。” “精神上的伤害,远比身体创伤更难愈合。” 司妄年的心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温南意的脸。 她以前那么的阳光温暖,可因为他的冷暴力、忽视和反复伤害,患上了抑郁症,甚至有自残的倾向。 母亲的遭遇,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对温南意犯下的罪孽。 司妄年嗓音干涩的问,“如果,如果是情况轻一些的,没有这么严重的精神折磨,痊愈的可能性大吗?” “那也要看具体情况。” 主治医生如实回答,“但精神折磨这种东西,一旦造成伤害,就像刻在骨头上的痕迹。” “就算表面愈合了,也会留下印记,需要用一生去慢慢治愈,稍有不慎就会复发。” 一生去治愈…… 司妄年木讷的点了点头。 想起温南意现在可能正在战火纷飞疾病肆虐的地方,他就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 祈求她的原谅,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可母亲这里…… 一边是神志不清、极度依赖他的母亲。 一边是可能身处险境、让他魂牵梦萦的爱人。 撕裂般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扯成两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医生道:“我明白了。麻烦你们,务必尽心。” 陈医生点头离开。 司妄年重新回到病房,在母亲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轻轻握住母亲冰凉脆弱的手。 她明明才五十出头,可这双手却比奶奶还要枯瘦。 司妄年俯下身,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压抑到了极致: “妈……对不起。”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您的儿媳……她叫温南意,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她善良、坚强,像一束光……是儿子混蛋,是我不懂得珍惜,把她气跑了……” 司妄年肩膀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母亲的手背上。 “我很爱她,妈……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我得去把她找回来……您别怪我,好不好?” 空**的病房里,只剩下他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强势、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在沉睡的母亲面前,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 夜晚。 某高级会所包厢内。 包厢内灯光迷离,音乐舒缓。 池念一身利落的丝绒西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边坐着两位她公司旗下正当红的两位男明星,颜值极高。 今晚他们约了制片人吃饭,谈得很开心,饭后又一起来了会所唱唱歌喝喝酒。 此时,包间里气氛正好。 门突然被推开。 谢凌痞笑着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池念和她身边的两位帅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池总好兴致啊。” 谢凌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能溢出包厢,“左拥右抱,玩儿得……挺开心的呀。” 池念抬眸,看清来人,红唇逸出一声不屑的轻嗤:“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少。” “怎么,转行当太平洋警察了?管这么宽。我带自家艺人出来玩儿,碍着您眼了?” 她身边的两位帅哥不认识谢凌,但却听过他的名号,识趣地稍稍退开一些空间。 谢凌被她怼得一噎,冷哼一声,扭头和旁边的制片人打招呼。 他们认识,以前有过合作。 聊了几句,制片人客套的说了句“要不一起玩玩儿。” “好啊。”谢凌等的就是这句话,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制片人看了眼池念,见她也没表现出抗拒的样子,于是马上吩咐人拿杯子倒酒。 池念抿了口酒,翘起腿:“谢少想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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