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磨自己还来不急，绝不会施以援手。 或许……这又是他折磨自己的手段吧。 即使他们结了婚，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也真的心狠，一条生路也不愿意给自己留。 他就是要看着自己是如何从希望到崩溃绝望! 她咬紧牙关，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面是厉砚霆，后面是追上来的流浪汉。 她竟然下意识后退两步。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于是愤而将碎片抵在自己的颈间。 如果她的死能让所有人满意的话，她会毫不犹豫！ 看见何乔的动作，厉砚霆微微眯了眯眼。 就如同自己像是瘟神一步步靠近她，可她未免也想多了，她的死对自己不会有丝毫影响。只是握紧的手似乎暴露了他的心绪。 厉砚霆的眸色愈发冰寒，他居然在此刻的何乔身上，看到了她三年前的影子。 高傲、坚毅、不容亵渎。 正是她当年的样子，让他差一点相信，她是无辜的。 可事实证明，这女人很会伪装，就连所谓的抑郁症，也全都是假的！ 何乔握着碎玻璃，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坚持不住，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锋利的玻璃蹭到了她的脖子，白皙的颈子上瞬间多了一道红痕。 温热的血液和阵阵痛感让她恢复了一些理智。 不知为何，她总是会下意识看向厉砚霆的方向，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他…… 所以这一次，她还是抱了希望。 谁也不想闹出人命，流浪汉们停止了动作，纷纷看向何承济。 何承济漫不经心道：“她不敢下手，她要是舍得死，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厉砚霆身体微微后仰，手指搭在修长交叠的双腿上，有节奏地轻扣着。 何承济说的不无道理，何乔要是敢下手的话，在疗养院里，就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可这三年，她在里面活的好好的，甚至连自残都不曾有。 这样的女人，他不信她敢自杀。 磕头求饶，无所不用其极地苟活着，才是这女人的真面目。 车窗缓缓升起，何乔最后一丝希望也终于烟消云散。 在脏污和令人作呕的气味一哄而上前，她毫不犹豫地将玻璃碎片刺进了身体。 昏迷的前一刻，她似乎看到厉砚霆向她走来。 可笑的是，她居然在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一抹不易察觉的震惊。 她知道，厉砚霆以为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在他眼里，她便是脚底的泥土，而姐姐才是掌心的一颗菩提。 原来不到这个地步，无论她做什么，如何道歉，如何赎罪，都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真的后悔。 三年前的事情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厉宁的订婚宴上，她站在楼梯口和何柔交谈，厉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厉宁站立不稳，跌下了楼梯。 所有人都说是她推了厉宁，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压的她喘不过气。 可在梦中，她没有推厉宁。 但梦终究是梦…… 厉砚霆抱着何乔去往医院后，天桥上一抹修长的身影也看够了热闹。 “厉砚霆，没看出来，你对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有点意思……” 厉砚霆站在一侧，眼神变的复杂，一双幽深的眼眸锁定在何乔颈间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