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朕只守着她一人
赵延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再次望向浩渺的苍穹,复又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曾经,朕最爱的女人便是在这样的星空下,对着朕说出此生不离不弃的话。”
这话是从前她刚入宫的时候,有一次陪着赵延南巡,二人在途中的时候,沈星河与他说下的。
当初她并不爱赵延,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收拢他的心,那时候,她待他确实没有什么真心,可是后来与他相处得久了,她虽然想着不对他动情,可是一颗心却是再不受控制了。
当她眼见着赵延不顾一切的要迎娶上阳的时候,她是心痛的。
她为他拼死生孩子时候,他却在边关陪着上阳,她绝望的。
无论她是否承认,她的确是伤了情。
沈星河看向赵延,眼底情不自禁的噙上了水汽,她道:“陛下,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还是都忘怀了吧。”
赵延深邃的眸光与她四目相对,他的眼里全是温柔,回她道:“谁说那是不愉快的事呢,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朕最愉快的一段日子。”
他看她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温柔,那温柔像是一汪深水,足以将她溺毙。
沈星河心中一阵酸楚,她扭过去头,端起茶盏靠着喝茶来掩饰此刻的慌乱。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捏着一块圆圆的月饼凑到了他眼下,沈星河的目光慢慢的从眼前的月饼上移到赵延的脸上,赵延冲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温声道:“中秋节,阖家团圆。”
说着,他复又收回了月饼,然后将其掰成两辦儿,一掰捏在手里,一掰复又递给她。
民间有这个习俗,中秋节与最亲密的人分食一块月饼。
说实话,沈星河并不想接。
可就在这个时候,承儿和安儿雀跃着跑了过来,沈星河见了孩儿们,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安儿跑在前头,一头扑进她怀里,沈星河抱住女儿,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你们方才去哪了?”
安儿从她怀里仰起头来:“方才父皇命内侍在宫门口放烟花给我们瞧。”
小孩儿说话的空档,瞧见赵延手中的月饼,她笑着跑到赵延跟前:“父皇中秋节都要跟我们一起分食月饼的,从前就咱们三个人,一块月饼不好掰,如今咱们是四个人了,倒是很好掰月饼了。”
说着,小孩儿从赵延手中拿过月饼,她先将一半的月饼掰开,一小块高高地举着递给赵延:“父皇,吃月饼。”
这女儿就是来报恩的。
赵延乐的眉眼弯弯,重重地赞了句:“安儿最好了。”
安儿笑着,又将手里的另一小半月饼举给了沈星河:“姑姑,这是你的。”
瞧着女儿兴高采烈的样子,沈星河心里极其挣扎。
赵延走了过来,温声说了句:“孩子的心意嘛,大过节的,莫要让孩子失望。”
这男人,最能拿捏人的软肋。
沈星河抬眸白了他一眼。
安儿见状,抬手拿过她的手,将月饼塞进她手里,嘴上脆生生道:“这月饼甜得很,姑姑吃了定会喜欢的。”
赵延见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似的,紧着夸赞女儿道:“安儿最得朕心。”
说着,赵延将手中那半块月饼掰开,给了儿子女儿一人一份,然后自顾先吃了起来。
不过是一小块月饼,他倒像是吃了龙肝凤胆一样,吃进嘴里后便是一个劲儿的赞不绝口:“味道甚好!甚好!”
两个孩儿也跟着吃了起来,赵延一面咀嚼着嘴里的月饼,一面看着沈星河,催着她道:“还不快吃,甜着呢,快尝尝。”
见她还是不肯动,赵延便走到她跟前,他三两下咽下嘴里的月饼,问她:“要不,朕亲自喂你?”
安儿见状捂着嘴乐:“我还是头次见父皇喂别人吃东西呢。”
赵延转头嗔着女儿:“胡说,父皇没喂过你吗?”
“我是您的女儿啊。”安儿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小脸儿上透着狡黠:“父皇喂女儿吃东西不过是平常,我只是不明白,父皇为何要喂姑姑吃?”
承儿难得激灵起来,接着妹妹的话茬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父皇这是喜欢姑姑了。”
“父皇想娶姑姑。”
这话一出,沈星河登时僵在了那里。
还不待她反应,承儿跨过来跪在了她跟前,小孩儿脸色郑重,语气亦是沉稳坚定,对着她道:“姑姑,承儿替父皇求您嫁给他。”
沈星河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唬得一惊,她忙俯身来拉儿子:“殿下别胡说。”
安儿过来跟着来拉哥哥,嘴上嚷嚷着道:“便是求着姑姑嫁,也要父皇来求才显得真心呢。”
承儿立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笔挺如松,语气依旧郑重,缓缓道:“父皇太过注重天子颜面,不敢屈尊求娶姑姑,但据承儿观察,父皇确实是喜欢姑姑的,父皇难得对女人动心,承儿看得出父皇不是一时兴起,他是实打实的喜欢姑姑,所以承儿才替父皇来求。”
孩儿虽小,说出来的话却是条理分明,亦是经过自己观察思考才做出来的。
安儿听了这一番话,转眸看向赵延,说了句:“父皇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婚事还要我们小孩子来替你操心。”
说完,重重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赵延:“.......”
一瞬间,他脸上神色变幻了好几次,赵延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老脸,然后清了清嗓子,强自在孩子们跟前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回道:“父皇的婚事,我自己能搞定。”
承儿淡淡一笑。
安儿扭着头凉凉一哼。
赵延嗔了眼女儿,缓缓道:“并不是父皇没本事,而是父皇不敢强求你们的姑姑。”
说着,她悄悄瞄了眼沈星河。
见她神色未动,赵延接着道:“父皇早已下定决心,此生非你们的凌霜姑姑不娶,父皇要她做皇后,父皇娶了她后,亦是不会再纳其她嫔妃,这一辈子,朕便只好生守着她一人过。”
承儿闻言道:“那父皇要保证不给人家委屈受才行。”
赵延老脸一红:“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