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女追男隔层纱?
秋风骤起,寒风萧瑟。
一辆马车风尘仆仆朝着城门而来。
车夫提醒:“小姐,前面便是京城了。”
柳诗诗伸出素手拢了拢帘子,一双杏眸往外张望。
不远处,庄漠寒一袭蓝衣长袍,身材颀长,眉目英朗,如同画里走出来一般,莫名令人心动。
丫鬟眼尖,不禁欣喜道:“小姐,奴婢瞅着是庄公子。莫非庄公子他今日是专程来接小姐的?”
“烟儿,姑娘家的莫要失了分寸。”
“是,小姐。”
“吁!”
庄漠寒上前恭迎道:“在下前来给柳姑娘接风洗尘。”
柳诗诗下马施礼,嫣然一笑道:“庄公子,别来无恙。”
凌云木、慕白言、庄漠寒三人之中,庄漠寒处事低调,为人谨小慎微,瞧着最不显眼。但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如同不易被人察觉的宝石。
庄漠寒嘘寒问暖道:“一路舟车劳顿,柳姑娘可还适应?”
“多谢庄公子挂念。”柳诗诗落落大方,礼数周全。
柳诗诗貌美如花,婉约端庄,且性子温柔如水,天下男人即便多看一眼,也免不了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庄漠寒自然也不例外。
“柳姑娘,我们进城吧。”
柳诗诗掏出一块锦帕递过去:“庄公子,这锦帕拿去擦擦汗。”
丫鬟打趣道:“庄公子,这个天出汗的人可不多。”
庄漠寒脸一红,手心里的汗出得更多了:“多谢柳姑娘。”
丫鬟提醒道:“锦帕可是我们小姐亲手绣得哦。”
“烟儿,多嘴!”
“君子不夺人所爱,锦帕还是拿回去吧。”
柳诗诗莞尔一笑道:“不必,原也不是稀罕之物,庄公子如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这块锦帕上有柳诗诗亲手绣得一句诗“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公子,云胡不喜”。这句诗犹如她此刻的心情,既见公子,云胡不喜。
只可惜庄漠寒那个木头,拿了锦帕往怀里一塞就完事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所察觉呢。
此次来京,柳诗诗是带着必嫁的信念来的,光是这样的锦帕她就绣了不下三十来块。她暗暗祈祷,眼前这个榆木疙瘩能够早日开窍。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慕尔如星,愿守心一人”、“我为你青丝高绾,你带我纵马天下”、“喜你成疾,药石无医”等等,适才那块锦帕是她送他的第一块,还有第二块第三块锦帕等着他。
“小姐,快看,京城好不热闹呀!”
“嗯,不愧为京城!”
庄漠寒热心介绍道:“柳姑娘,前面就是太白居,改日还望姑娘赏脸,在下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改日不如撞日,今日吧。”
庄漠寒一惊:“嗯?”
柳诗诗含羞一笑:“那就先行谢过庄公子了。”
“哦,好。”
落完坐,庄漠寒恨不得将满汉全席全给摆上。等菜上齐后,他又坐立难安,觉得今日厨师做的菜味同嚼蜡,非要亲自下厨做菜。
柳诗诗也不阻拦,将他亲手做的菜尝了个遍。
“如何?”庄漠寒的脸上难掩紧张之色。
柳诗诗称赞不绝口道:“庄公子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
“噗嗤!”一旁的丫鬟差点笑出声。
说实话,今日庄漠寒可谓是发挥失常,不知道她家小姐为何要故意撒谎?也罢,这两人瞧着还真是有趣得紧呢。
离了太白居,柳诗诗提议要去庄府拜访,庄漠寒一脸茫然。
庄丰年和夫人见了柳诗诗倒是十分欢喜,他们二老得知柳诗诗在京城并无其他亲戚,便竭力邀请柳诗诗留在府上暂住。令庄漠寒没想到的是柳诗诗竟然一口答应了。
从前柳诗诗的目光总是落在凌云木身上,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现如今,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了,他反倒察觉不出来了。
当日,庄老夫人悄悄问庄漠寒:“我儿,这位柳姑娘可曾许亲?”
“不曾。”
“为娘觉得这位柳姑娘倒与你极为相配,我儿以为如何?”
“……”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儿万不可错过。”
“……”
外人看得明白,局中人却糊里糊涂。
之后的半个月里,庄漠寒和柳诗诗抬头不见低头见,感情自是深厚了不少。眼瞧着,柳诗诗手里的锦帕一一送到了庄漠寒手上,庄漠寒就如同木头人似的,完全不开窍。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看不下去了,庄夫人明里暗里也向他提了好几次,庄漠寒依旧无动于衷。
这日,柳诗诗鼓足勇气将最后一块锦帕递到庄漠寒手上,还当着庄漠寒的面亲口念了哪首诗“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庄公子,以为这首诗如何?”柳诗诗直接问他。
庄漠寒一脸窘迫,只回答了两个字:“甚好。”
柳诗诗一双美眸瞬间蓄满了泪水,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看了好不心疼。
假山后面,躲着偷听的一行人再也忍不住了。
尹依依冲出来就骂:“庄漠寒,你个缩头大大乌龟,榆木脑袋,人家姑娘说得这么直白了,你还在那装聋作哑,你还是男人吗?”
凌云木拽住尹依依劝道:“娘子,你就别添乱了!”
“我添乱?明明是他添堵!”
慕白言摇摇扇子道:“漠寒,这次兄弟我也不帮不了你了。”
屠姣姣赌气道:“姐姐,明日我们就给柳姑娘安排一场轰动京城的相亲宴,到时候邀请全京城的名流贵公子前来赴宴,以柳姑娘的美貌和才情,我还不信她找不到好夫婿!”
“就这么办。”
凌云木好言劝道:“漠寒,事到如今你还有可犹豫的?”
庄漠寒沉默,眉头拧成一团。
柳诗诗双眸含泪,哭唧唧道:“别为难庄公子了,今日我便启程回洛川城,免得他见了我心烦。”
庄漠寒心乱如麻,着急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柳姑娘。”
“庄公子,这些时日多有打扰,告辞。”
“柳姑娘!柳姑娘!”
柳诗诗哭着跑开了,庄漠寒一时手足无措。
“铁树都开花了,你还不开窍!”尹依依指责道:“庄漠寒,你不就是对柳诗诗曾经暗恋凌云木之事心有芥蒂吗?这有什么呀?此前,我还觉得慕白言比我相公好呢?”
尹依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说话不经大脑,这不明摆着自讨苦吃。
“什么?”凌云木俊脸一沉:“此话当真?”
慕白言心花怒放道:“看来当年本公子并非手下败将。”
屠姣姣泼他冷水:“得意啥呀?当年,洛川城哪位姑娘没对令谷主动过心?”
“什么?屠姣姣你最好给说清楚此话究竟何意?”
凌云木冷声道:“娘子,这其中也有你吗?”
“相公,你听我解释……”
这里瞬间成了吵架地狱,醋意横飞,唾沫四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