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就章 争娃好戏
“凌公子,你身为鼎鼎大名的战神将军,今日却要为一个下堂妻与本王同归于尽,你当真不怕遭天下人耻笑?”
凌云木反唇相讥道:“骆逸尘,她不过是本将军穿过的一双破鞋,你堂堂骆国新皇放着全天下的女子不选,非要招惹她,莫不是你们骆国缺女人?”
令沐华正色道:“凌公子,本王与小依朝夕相处多年,感情自是深厚。无论她变成何等模样,本王定会不离不弃。”
“好一个不离不弃!”凌云木冷笑道:“也罢。破鞋你尽管拿去穿,本将军绝不再过问。但凡有一点,本将军的子嗣本将军绝不允许他们流落外头。”
令沐华转身回望着两个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之情。
诚然,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尹依依身为凌云木的下堂妻,两人之间早已和离,因此,他带走她并无不妥之处。但若论两个孩子,令沐华并不占理,也着实为难。
令沐华清楚尹依依向来视孩如命,若是今日带不走孩子,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令沐华在心里打定主意:看来唯有放手一搏了。
凌云木又何尝不是放手一搏呢?他深知他家娘子铁了心要离他而去,无论他再怎么强留也是无济于事。他只好出此下策强留孩子来挽回败局。就如同鸟归巢,只要孩子在他手上,即使她想跑量她也跑不了多远。
正是断定了这一点,凌云日绝口不提夫妻之事,今日只谈孩子。两个孩子是尹依依的七寸,凌云木偏偏拿捏得极准。
尹依依面色潮红,喘着粗气道:“凌云木,孩子是我生的,是我养的,与你有何干系?你喂过他们一口奶,还是帮他们换过一片尿布?你可知英镑最爱吃的东西是何物?凌美元最喜欢的颜色又是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你外出征战那三年,我如同丧夫,孩子如同丧父,一日都未曾依靠过你。事到如今,你居然有脸来跟我抢孩子?”
凌云木轻描淡写地说道:“丈夫从军在外,妻子在家安心带娃,这些不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者,喂奶这种小事,男人即使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噗!将士们有人憋笑失败,忍不住笑出声。
“理所当然?小事?”尹依依愤怒道:“那今日我带走孩子也是理所当然喽。”
“荒谬!”
尹依依急火攻心,慌不择言道:“凌云木,你是老古董,不懂法我不怪你。若在我们那,即便告上法庭,法官也会将孩子判给我的。”
“何以见得?”
凌云木眉心紧拧:她又开始说一些世人都听不懂的胡话了,什么老古董、法官、法庭?简直一派胡言!
尹依依见他愁眉不展,遂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论情感,我这个做娘的与孩子感情更好,即便让孩子自己选,他们也只会选我,不会选你。论经济,不,论财力,我有的是银子,养得起孩子,你用不着担心,抚养费我不会要你一毛钱。”
凌云木冷笑道:“其一此事放在世人面前,你根本不占理,你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两个孩子是本将军血脉这一事实。其二胆敢跟本将军比财力,就你那点九牛一毛,本将军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凌云木说得没错,洛川城藏有金矿,她的确比不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是何意?”
“我的意思那些都不重要。”
“哦?那什么才重要。”
“孩子的自主选择才重要。关于这一点,此前两个孩子已经做出了选择,凌云木,你淘汰了。”
凌英镑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失败乃成功之母,加油!”
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母子,凌云木不禁怒从中来,忍不住低吼一声:“尹依依!”
“说不通是吧?那尽管放马过来啊!看凌公子已经身受重伤,我劝凌公子还是莫要逞强。”尹依依婉言道:“凌公子文武双全,深受天下女子青睐,且又战功赫赫,即便盖个后宫,招上佳丽三千也不为过。到那时,凌公子的凤雏麟子定会如同番石榴一般,连绵不绝,千秋万代。”
“借你吉言。”凌云木唇角**道:“尹依依,你可想过凌英镑乃是本将军的嫡子。”
凌英镑的确是凌云木的嫡子,身份非同寻常,也难怪凌云木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回凌英镑。
“嫡子?那可未必。”
“尹依依,你又想耍什么鬼把戏?”
尹依依随口胡编乱诌道:“我听红坊街的姑娘说起过凌公子你风流成性,常年混迹于青楼,再加上这里的避子汤药效又差,说不定哪天就冒出个孩子也不一定。”
“尹依依你是去说书先生那里听多了吧?此等胡言乱语也敢拿来诬蔑本将军?”
尹依依反驳道:“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
凌云木皮笑肉不笑道:“本将军患有男疾,从不近女色,还是尹姑娘你治好了本将军的病,难道你忘了?”
这家伙,说谎都不带打稿子的,信他个大头鬼。
“凌云木,你胡说!你何时患过男疾啦?你就在这演戏吧。”
“尹姑娘,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这是何意?”
“只许你瞎编乱造,不许他人说出实情之意。”
两人你来我往,你唱我喝的,外人怎么越听越觉得离谱?
尹依依强撑着身子与他对质。渐渐的,从上风逐渐落于下风,形势可谓是瞬息万变。
“小依,多说无益。”令沐华提醒道。
尹依依着急道:“师父,你帮帮我。”
令沐华安慰道:“好,你若信得过为师,就且退下。”
“可是……”尹依依凑到令沐华耳边又多叮嘱了几句。
见到他们师徒举止亲密,凌云木内心的醋盘子又打翻了。
凌云木怒吼道:“尹依依,你到底交不交出孩子?”
“凌公子,本王也不想伤你性命,可眼下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两个孩子我们是不会交给你的,你若硬抢,那就只好得罪了。”
令沐华高喝一声:“虎卉军听令!护驾!”
数十名高手从树上跳下来,挡在了凌云木和令沐华中间。
“切勿伤及他等性命,违者,立斩不赦!”
“遵命!”
凌云木横剑一挥,一剑一人,犹如神主。
里三层外三层的虎卉军将凌云木和燕飞团团围住,两人左冲又突,奋力突出重围。
激烈的喊杀声响彻云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令沐华返身回到马车上,带着尹依依母子继续上路。
尹依依掀开帘子,表情复杂地望了人群中的凌云木一眼:似乎在向他告别。
凌云木手中的剑更加嗜血,几乎势不可挡。谁能想到身受重伤的战神将军,此时此刻依旧勇猛如常。
从见到凌云木的第一眼开始,尹依依就觉得他身上的伤口极为碍眼,若非他要和她抢孩子,她早已心软,迫不及待要替他疗伤。可她清楚的知晓,她若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适才,她趴在令沐华耳边千叮咛万嘱咐的那句话便是:切勿伤及他性命,他若有个闪失,她绝不独活于世。
马车渐行渐远,天边泛起一丝亮光,光芒即将随着黑夜消逝,迎来新生。
令沐华淡淡地说了句:“前面便是骆国。”
尹依依有气无力地睁开眸子:梦里,全是他受伤的样子,不知他有无知难而退?
笑话!他凌云木从不知晓知难而退为何物?他就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定要排除万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