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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最年轻的状元郎

“你都没有如此关心过我。”屠野吃味, “你多大了,还和儿子吃醋。”许婉悦道, “我不管,你要最最关心我。”屠野宣示主权。 “傻瓜,我是你娘子,自然最关心你。”许婉悦认真道, 屠野忍不住抱住许婉悦,回房, “这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 …… 好吧,下人们火速撤退。 许婉悦累的趴在**哼哼:“下次不许这样了!” “知道了夫人,我保证。” 屠野乖巧认错,坚决不改。 五日后,考生出场,荷盏亲子去接了回来,许婉悦早早备了洗漱吃食。许明远没有多说,洗完吃完,倒头大睡。 许婉悦也知道,现已经考完,事情成了定局,她只能焦急的等成绩出来。 放榜这日,天刚蒙蒙亮,贡院外的朱雀大街已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红墙根下,那堵丈高的黄榜墙前人挤人,摩肩接踵,连墙头上都扒着几个半大少年,引得底下人仰头骂骂咧咧,却又都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刚贴好的黄纸上。 黄榜用鎏金泥刷了边,上头的黑字是翰林院学士亲笔所书,笔锋遒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榜前最挤的是些青衫学子,有的攥着折扇的手骨节发白,有的踮着脚身子前倾,喉结滚动着一声不吭,只等那串名字里响起自己的字号。 旁边有雇来的书童踮脚念着:“二甲第三十七名,江南沈砚之——” 立刻有个戴方巾的书生浑身一颤,手里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半晌才捂住脸蹲下去,指缝里漏出哽咽声,周遭人便笑着道贺,推搡着他往旁边酒楼去。 也有落榜的。一个穿洗得发白儒衫的学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时,脸色比身上的衣衫还白,手里捏着的准考证被汗浸湿了边角。 他望着黄榜呆立片刻,忽然狠狠将那纸揉成一团,往墙角一扔,转身就走,背影在喧闹的人潮里,竟显得孤零零的。 旁边卖茶水的婆子见了,叹口气递过一碗凉茶:“后生莫急,明年再来便是。” 街面上更热闹。中了举的人家早已备好红绸爆竹,一听到消息,立刻有人骑着快马穿街而过,马脖子上系着红绸,一路喊着“某某老爷高中”,引得两旁店铺纷纷探出头来看。 没中榜的学子,有的默默收拾行囊准备返乡,有的则寻了街角的酒肆,几人凑在一起,喝着闷酒,说着“三年后再来”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茫然。 许婉悦看着这人来人往,和屠野站在人群外围,焦急等待。 许明远和荷盏挤进去看榜去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别急。”屠野安慰的拍了拍许婉悦的手。 许婉悦点头,深呼吸,镇定下来。就见许明远和荷盏走了过来,看到荷盏笑弯了的眼睛,许婉悦的心放了下来。 “师娘,四哥是第一名!”荷盏伸出食指,骄傲又自豪。 “啊!明远,你好棒啊,夫君,你听到了么,第一名!”许婉悦很激动,手舞足蹈。 许明远掩饰不住的翘起嘴角,他的多年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晚上自然好好庆祝了一番,次日殿试,而后就是状元骑马游街,一日看尽长安花。 许婉悦早早占好了酒楼最好的位置,早早过去等着去了。 京城的长街被暖阳晒得松软,御街两侧早已挤满了百姓,青石板路上铺着崭新的红毡,从午门一直蜿蜒到状元府。 许明远身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背上,帽檐下的眉眼清朗,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他,是最年轻的状元郎! 马队缓缓前行,他不时抬手向两侧百姓致意,马蹄踏在红毡上,无声却震得人心头发颤,街面上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新科状元郎!” “许大人高中!” 包间里,许婉悦正临窗而立。她今日特意换了件月白色的素缎衣裙,鬓边只簪了支珍珠步摇,可指尖攥着的帕子早已被捏得发皱。 楼下的喧哗声顺着半开的窗棂涌进来,她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死死锁着街心那抹绯色身影——那是她的明远! 当马队行至楼下,许明远似有感应般抬头,目光恰好与窗口的她对上。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隔着人群遥遥拱手。 就是这一眼,这一笑。许婉悦猛地捂住了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慌忙别过脸,怕被人看见失态,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多少个寒窗苦读的夜晚,他背书到深夜……那些日子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最后都化作此刻心头的热流,烫得她眼眶发酸。 “夫人,您看,明远多风光!”屠野笑着递上帕子。 许婉悦接过,却没擦泪,反而抬手推开些窗,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马队,望着那抹在人群中依旧耀眼的绯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泪却更凶了,一滴接一滴落在窗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的儿,终究没有辜负了自己的努力,在一刻,变得褶褶生辉! 许明远终究没有选择留在京城,做了外官,倒也让人意外,毕竟,有屠野在,唐相也是一番操作,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皇帝私下问他问什么,他说: “古代读书人埋首书斋十数载,笔尖蘸的是墨,心里装的却是天下。寒窗苦读时,便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刻进骨血,做官于他们,从不是追名逐利的坦途,而是践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使命。 他们理想中的官途,是走进田间地头,弯腰接过老农皴裂的手递来的稻穗,听他叹今年的赋税如何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立于公堂之上,看一眼堂下百姓鬓边的白发、眼中的惶恐,便知要为那被豪强侵占田产的孤女争一个公道; 是在天灾降临时,不等朝廷旨意便开仓放粮,哪怕事后会因“专擅”获罪,也见不得灾民啃食树皮的惨状。 他们想做那道穿透乌云的光。见苛政如虎,便冒死递上奏折,字字泣血陈说民间疾苦,哪怕触怒龙颜、贬谪千里,也不肯让笔下的文字屈从于权势; 见官场贪墨成风,便独守一身清介,任旁人笑他迂腐,也要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挡在府衙之外; 见教化不兴,便在任上修书院、办义学,教穷人家的孩子识文断字,盼他们日后也能明事理、辨是非,不再受愚弄欺凌。” 皇帝很感动,御赐手扇,封巡府,让他巡游全国,专管不平事,有直达天听之权, 这一面,这位最年轻的状元郎,变成了铁面无私的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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