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收徒
李长河亲口说,他父亲跟州牧杜大人是故交,现在又说能通过家里的关系,从皇上那里得到调兵的旨意。
虽然他说得轻松平常,但每一件事都夸张到让人不敢想象。
除非是在大梁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否则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之前黄大同更是千方百计想要巴结讨好李长河,这说明李家在京师的身份地位绝对非同小可。
齐砚本想开口询问,但又觉得这样做,难免给人一种想要攀附的嫌疑,于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等时机成熟后,李长河自然会告诉他一切。
当天,李长河就亲笔写好了两封书信,一封送往州牧杜大人处,说明眼下的情况,让杜大人做出决断。
另一封则是即刻送往京师,让在朝中为官的李父能向皇上请命,准许在淮西用兵,剿灭土匪盗贼,稳住当地局势。
信虽然送出去了,但以当前这个时代的效率,等收到回信怎么也得过去十天半个月。
齐砚照顾嫣红的同时,也从县衙大牢中解救出了跟马剑青一样,被黄大同迫害的无辜志士,他们无一不对黄大同深恶痛绝。
于是控诉黄大同累累恶行的诉状,又增加了几份。
这天趁着天气不错,齐砚答应陪嫣红出门走走,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嫣红的气色转好了很多,人也看着更加精神不少。
“这魏城虽小,但百姓们倒是没怎么受苦,那个黄大同并非一点好事都没做。”
嫣红看着魏城一派祥和的景象,再回想起自己从长丰渡口一路到这里的所见所闻,更加觉得这里的安静难能可贵。
齐砚告诉她说,“虽然城中百姓比其他地方的灾民处境好很多,但这也不是黄大同多么勤政爱民,他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才将这里经营得不错。”
“虽说论迹不论心,但他这种沽名钓誉的狗贼,还是不配得到任何夸奖和认可的。”
齐砚知道太多黄大同干过的肮脏事,内心对这个人实在没有任何正面评价,光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像贾亨这种坏透到骨子里的人可恨,而黄大同的可恶,却比贾亨更让人不可原谅,一头衣冠楚楚的禽兽会蒙蔽大家的眼睛,犯下的恶行却一点也不会少。
好在黄大同已经入狱,他的罪行也被贴在城墙上公告全城,大家最初感到很不可思议,觉得一个爱民如子的清官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大奸大恶了呢?
很多人甚至觉得黄大同是被冤枉的,这一定是官场上有人故意诬陷黄大同。
幸好有马剑青的账册,还有一众受到黄大同迫害的人,他们全都站出来揭露黄大同的真实嘴脸,这下所有人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被这个狗贼给蒙骗了。
齐砚带着嫣红在不大的魏城街头散步,品尝这里的小吃,无意间他在人头攒动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李通?”
齐砚有些好奇,这李通不是接受了他的挑战,要在一个月时间内把二十两银子变成八十两。
现在距离一个月之期,还有半个多月时间,这小子不待在梅州城想办法赚钱,怎么会跑到魏城来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齐砚上去叫住了李通。
灰衣少年转身,果然就是李通。
“齐公子,真的是你啊!城里人都在说这次多亏了齐公子揭穿知县的真面目,大家都很感谢你呢!”
李通见齐砚得到这么多赞誉,也是非常的高兴。
齐砚问他,“你不待在梅州城,跑来魏城做什么?”
“是这样的,公子让我在一个月内赚到八十两银子,我一开始是想在梅州城里做点小本买卖,可很快发现这样做根本没办法赚到那么多银子。”
“于是我就想其他办法,然后被我发现了一个更容易赚到钱的法子。”
李通说得很有自信,让齐砚感到好奇,他说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我在鸿福楼给徐老板干活时,知道城里的老板们都在抱怨,手底下伙计们的工钱越来越高,如果不给涨工钱的话,又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境地。”
“于是我就想到,因为淮西的旱情,有很多人背井离乡成了逃荒的灾民,这些人离开家,没了生计,正在为如何活下去发愁。”
说到这里时,李通有些骄傲地一拍胸脯,流露出渴望得到齐砚夸奖的神情。
齐砚说:“所以你现在在当中间人,帮这些灾民找到谋生的工作,而那些梅州城的老板们也正需要用人,大家各取所需,你又能从中赚点中介费,对吗?”
李通点了点头。
“那些灾民要求的工钱都比较低,老板们也很乐意雇他们来给自己干活,这样对大家都是个不错的结果,这要我也能更快赚到钱。”
齐砚问李通道:“那你现在赚到多少了?”
“还差十五两银子,就够八十两了,到时候公子能不能收我为徒?”
李通壮着胆子向齐砚提出请求,能看得出来他想要拜齐砚为师的心情和诚意。
嫣红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李通,也觉得这少年长得聪明,而且对齐砚也是十分恭敬,满眼都是敬佩之情。
“我觉得他挺聪明的,能想到这个法子赚钱,真让我意外。”
齐砚笑了笑,直接告诉李通说,“既然只差十五两银子,你就要马上完成挑战了,那我就提前恭喜你吧。”
“接下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把八十两银子再翻一番的办法,按照我说的去做,也许以后我还得找你帮个大忙。”
李通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帮齐砚什么大忙,但他始终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齐砚对这小子的态度十分满意,于是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要你把手上的银子都花了,去尽可能买很多鸡鸭回来,要活的!”
“公子,这是让我做家禽生意?”
“这你就不用管了,回头自然会知道这样做的用意,你舍得手上这些钱吗?”
李通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师父的话徒儿一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