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在地下三层，比关押苏维的那间还要深。 薛无常带路，后面跟着苏晓雨和另外四个资深审讯专家。 电梯下行的时候，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专家开口了。 “林顾问，天照会的人都接受过反审讯训练，心理防线比特种兵还要坚固。” “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的硬骨头不下百个，天照会是最难啃的。” 另一个专家接话，他是从军情六处挖过来的。 “2019年我在伦敦审过一个天照会的外围成员，用了七种药物加物理刺激，那家伙硬是撑了七十二小时才开口。” “核心成员的意志力只会更强。” 林奕听着这些人的话，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演。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最里面的审讯室门口站着两个持枪警卫。 薛无常刷卡进门，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度。 那个三十五岁的灰西装男人被绑在金属椅上，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老专家走上前，开始例行询问。 “姓名。” 男人闭着眼睛不说话。 “来江城的目的。” 还是沉默。 老专家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注射器。 “这是最新研发的吐真剂，副作用是会损伤大脑皮层，可能导致永久性失忆。” 灰西装男人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随便你们用什么手段，我什么都不会说。” 老专家正要注射，林奕突然上前拦住了他。 “让我试试。” 几个审讯专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质疑。 军情六处来的那个更是直接开口。 “林顾问，审讯不是儿戏，你一个新人懂什么心理战术。” 林奕没理他，径直走到灰西装男人面前。 他悄悄开启善恶之眼，男人的信息瞬间浮现。 【姓名：陈立军（化名）】 【真名：山田健二】 【罪恶值：2140】 【2018年参与策划东京地铁沙林毒气袭击，致使47人死亡，800余人受伤】 【2019年在泰国清迈绑架并杀害三名大夏游客，抢劫现金八十万】 【2020年在缅甸金三角贩卖人体器官，受害者超过二十人】 【2021年在越南制造连环爆炸案，摧毁两座大桥一个火车站】 【2022年暗杀马来西亚反恐部门负责人全家五口】 【2023年计划在江城大学投放生化武器，目标是制造超过一千人的伤亡】 林奕看完这些信息，心里的杀意差点压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 “山田健二，日本人，今年三十六岁。” 灰西装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审讯室里的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老专家翻开手里的资料，上面写的明明是陈立军，福建人。 林奕继续往下说。 “你的父亲山田一郎是东京某极端组织的头目，1995年因为制造地铁毒气案被判死刑。” “你继承了他的遗志，十八岁就加入天照会。” 山田健二的身体开始颤抖，可他还在硬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奕冷笑。 “2018年3月20日，东京地铁，你在早高峰时段投放沙林毒气。” “第一个中毒的是个七岁小女孩，她妈妈抱着她冲出车厢，可还是晚了。” “小女孩死前一直在喊妈妈我好难受。” 山田健二的脸色变了。 薛无常和其他人都傻眼了。 2018年东京确实发生过地铁毒气案，可嫌疑人一直没抓到。 林奕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的细节。 林奕没有停，继续说着善恶之眼显示的信息。 “2019年8月，泰国清迈，你跟踪了三个大夏游客整整一周。” “他们是一家三口，来泰国度蜜月加探亲。” “你在他们住的民宿下了药，等他们昏迷后把人拖到郊外农场。” “男的被你用电锯分尸，女的被你折磨了三天才死，老人是被活活吓死的。” 山田健二的呼吸急促起来。 苏晓雨听到这些，拳头握得咔咔响。 林奕的声音越来越冷。 “2020年，缅甸金三角，你开了一家黑诊所。” “专门骗那些偷渡的难民去体检，然后摘取他们的器官卖给富人。” “最小的受害者只有十二岁，你摘了他的肾和角膜。” “那孩子是个孤儿，临死前还在问能不能给他一碗面条。” 山田健二终于绷不住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林奕不回答，继续往下说。 “2021年越南，你在河内火车站安装了定时炸弹。” “爆炸的时候正好是春运，死了一百三十八个人。” “有个孕妇被炸飞的钢筋穿透腹部，孩子都被炸出来了。” 老专家这时候打断。 “等等，2021年越南火车站爆炸案不是意外事故吗。” 林奕转头看他。 “意外个屁，是天照会干的，只是越南政府为了面子没公布真相。” 他又转向山田健二。 “2022年，马来西亚吉隆坡，反恐部门的陈姓负责人你还记得吧。” “你在他家的煤气管道上动了手脚，伪装成煤气泄漏爆炸。” “他们一家五口，最大的六十八岁，最小的才三岁。” “三岁的小孩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死前还抱着他的玩具熊。” 山田健二彻底崩溃了。 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连天照会的上级都不清楚全部细节。 林奕是怎么知道的。 薛无常这时候拿出手机，快速查询各国的案件记录。 虽然很多案子被列为机密，但通过专案组的渠道还是能查到蛛丝马迹。 时间、地点、死亡人数，全都对得上。 林奕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军情六处来的专家脸色铁青。 他在国际刑警组织干了十年，都不知道这些案子的真相。 一个初中毕业的年轻人凭什么知道。 林奕走到山田健二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现在说说你们来江城的真正目的。” 山田健二还想嘴硬。 “我什么都不会说。” 林奕站直身子。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来替你说。” “黑潮计划，目标是江城大学的开学典礼。” “你们准备了改良版的炭疽杆菌，通过空调系统释放。” “预计感染人数三千，死亡率百分之六十。” 这番话出来，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生化武器。 天照会竟然要在大学里使用生化武器。 山田健二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林奕继续说。 “病菌已经运到江城了，就藏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 “负责运输的是你们的另一个同伙，代号黑鸟。” “投放时间是后天上午九点，开学典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山田健二彻底疯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奕冷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他转身对薛无常说。 “立刻派人去城西工厂，必须找到那批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