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多名旅客里找三个人，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薛无常关掉投影仪，走到会议桌前拿起一叠资料分发下去。 “国安局只给了我们一个线索，这三个人都有心脏起搏器植入史，但具体型号不明。” 苏晓雨翻开资料看了两页，额头渗出细汗。 “江城机场每天进出港旅客八万人次，下午三点到五点是高峰期，至少有三万五千人，装心脏起搏器的保守估计也有两百多个。” 另一个成员接话，声音里透着焦虑。 “关键是机场安检不会专门记录心脏起搏器信息，我们得一个个排查，两个小时根本不够。” 薛无常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那边传来机场安保部门负责人的声音。 “薛副组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但按照规定不能无故扣留旅客，最多只能以例行检查的名义拖延十分钟。”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十分钟检查一个人，两百多个目标，就算专案组全员出动也来不及。 更要命的是天照会的人肯定有反侦察意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跑。 林奕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他在等。 等这些人把所有常规方案都否定掉，他再出手才能达到最大的震撼效果。 薛无常开始分配任务，把成员分成六组，每组负责一个区域。 “记住，不能引起恐慌，更不能让目标察觉，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 苏晓雨举手提问。 “副组长，万一他们分散在不同航班怎么办。” 薛无常沉默了三秒钟才回答。 “那就只能赌运气了。”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专案组执行任务从来不靠运气，可这次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奕这时候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 “我有个想法。” 薛无常转头看他，那双死鱼眼里带着怀疑。 “你一个新人能有什么想法。” 林奕没理会他的态度，直接拿起资料翻到第三页。 “天照会的人都是狂热分子，心理状态跟普通人完全不同。” “他们来江城肯定是为了报复昨天拆弹的事，这种人在机场会有特殊表现。” 苏晓雨插话道。 “什么特殊表现，紧张还是兴奋。” 林奕摇头：“都不是，是冷漠。” “普通旅客在机场都会有情绪波动，赶飞机的会焦急，送别的会不舍，旅游的会兴奋。” “但天照会的人不会，他们把这次行动当成圣战，心里只有任务没有情绪。” 薛无常听到这里来了兴趣。 “继续说。” 林奕翻到资料第五页，上面是机场的监控分布图。 “机场有三千二百个摄像头，覆盖所有公共区域。” “我们可以通过面部识别系统筛选出表情异常平静的人，再结合心脏起搏器这个条件，范围能缩小到二十人以内。” 会议室里有人提出质疑。 “面部识别系统只能识别身份，怎么判断表情。” 林奕拿起遥控器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串代码。 “这是我昨晚写的算法，通过分析面部肌肉运动轨迹判断情绪状态。” “正常人在机场的表情变化频率是每分钟八到十二次，低于三次的就是异常。” 薛无常盯着那串代码看了半分钟。 “你确定这个算法有效。” 林奕点头。 “百分之九十五的准确率。”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有人觉得这个方案太冒险，有人认为值得一试。 薛无常思考了十秒钟做出决定。 “就按林奕的方案执行，技术部门立刻部署算法。” 苏晓雨带着两个技术人员跑出会议室。 剩下的人开始准备装备，防弹衣，手铐，电击枪，一样都不能少。 林奕却悄悄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实际上开启了善恶之眼。 系统界面瞬间展开，江城机场的实时监控画面出现在视网膜上。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罪恶值超过一千的红点格外显眼。 三个红点，两男一女，分散在不同的候机厅。 第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罪恶值1890，正坐在B12登机口看报纸。 第二个男人三十五岁上下，罪恶值2140，在贵宾休息室喝咖啡。 第三个是女人，二十八岁模样，罪恶值1650，正在免税店挑选化妆品。 林奕记下三人的位置和特征，关闭善恶之眼。 二十分钟后，技术部门传来消息，算法部署完成。 薛无常带着所有人赶往机场，十二辆黑色商务车组成车队，场面相当壮观。 车上，苏晓雨拿着平板电脑实时监控算法运行结果。 “筛选出七十三个目标，正在进行第二轮分析。” 薛无常坐在副驾驶，不停看表。 “还有一个半小时，必须在他们登机前完成抓捕。” 林奕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等会儿到了机场，他要演一出好戏。 让这些自以为是的老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车队到达机场，专案组成员分头行动。 薛无常带着林奕和苏晓雨直奔监控中心。 巨大的屏幕墙上显示着机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技术人员指着屏幕汇报。 “算法已经锁定十八个高度可疑目标，其中九个有心脏起搏器。” 薛无常皱眉：“九个还是太多，继续缩小范围。” 林奕这时候走到屏幕前，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会儿。 “等等，把B12登机口的画面放大。” 技术人员按照指示操作。 画面上出现那个四十岁男人的身影，他还在看报纸，表情平静得像雕塑。 林奕指着屏幕。 “这个人有问题。” 薛无常凑过来仔细看。 “怎么看出来的。” 林奕开始胡编。 “你看他翻报纸的频率，每页停留时间完全一样，三十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正常人看报纸，感兴趣的内容会多看几眼，不感兴趣的会快速翻过。” “他这种机械式的阅读，说明根本没在看内容，只是在伪装。” 苏晓雨调出这个人的登记信息。 “张建国，四十二岁，职业商人，从曼谷飞来，目的地是北京。” 林奕继续演戏。 “曼谷是天照会在东南亚的重要据点，这个人嫌疑很大。” 薛无常还在犹豫，毕竟只凭看报纸的习惯就断定一个人是间谍太草率了。 林奕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继续添油加醋。 “你们看他的手，食指和中指有明显的茧子，这是长期使用枪械留下的。” “而且他坐的位置很有讲究，背靠墙壁，面向通道，视野能覆盖整个候机厅。”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