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蒋寒坐在桌子对面，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西装的袖口，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何队，凭一个女人的尸体，还有林风的一面之词可不能定我的罪，我有人证，我有不在场证明，我的公司刚刚也被你们搜了个底朝天，结果也可想而知。” 他一脸无辜，看得何成怒上心头。 “何队长，时间快要到了，再找不到证据，只能放了他。” 旁边的记录员小声提醒。 何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色铁青。 法律规定的拘留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但是能给他定罪的证据还是不够。 “放了他。” 何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锁声，蒋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西装，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何队长，合作愉快，希望下次你们能准备得更充分一点。”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 何成叼着一根烟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警察局。 林风站在树下，看着两人走出来，并没有太多意外。 “哟，林董。” 蒋寒微笑着走过来，那温和的面具下藏着傲慢与轻视。 林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做表面功夫，直言不讳道：“蒋董，人在做，天在看。” 蒋寒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不信因果轮回这一套，事在人为，林风，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他走后，何成走了过来。 他点燃烟，望着蒋寒离去的背影吐槽道：“真欠啊，不过确实有点儿憋屈，咱这也没证据。” 林风叹了口气，蜘蛛的事，因为牵扯太多，某种原因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讲。 这就造成了无法以同伙的身份定蒋寒的罪。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正好我手下有个副业，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林风低头摩挲着手机，期待有新消息到来。 或许是冥冥之中早已定数，他的手机响了。 “叮叮——” 挂断电话，林风看着何成，脸上出现笑意。 “有消息了，是关于云上集团的人。” 半小时后，林风带着何成，站在古董修复工作室的屏风后，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手底下的高端定制服务，此刻成了最隐蔽的监听站。 屏风另一侧，云上集团的总监，正焦躁地踱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坐在他对面的，是林风聘请的那位白发苍苍、眼神犀利的鉴宝大师——秦老。 “先生，麻烦您给掌掌眼。” 总监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露出一幅泛黄的卷轴。 “这是我……我一个朋友托我出手的，这东西要是能‘处理’一下，哪怕是做旧做得更像那么回事，我就能找个冤大头脱手，远走高飞了。” 秦老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着那幅画，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纹理。 过了许久，他发出一声惊叹。 “这……这可是龙国一级文物，你这朋友胆子不小，连这种级别的东西都敢私藏？” 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赔笑道：“实不相瞒，我朋友路子是有点野……您是这行的顶尖高手，您把它弄得旧一点，或者换个装裱，让它看起来像是个没那么值钱的仿品，只要能出手就行。” 秦老放下放大镜，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盯着总监。 “小伙子，你这是在让我知法犯法啊，倒卖龙国一级文物，还想通过做旧来逃避追查，这罪名可不小。” “你们这儿不是专门做这一行的吗，这还怕啥啊！” 总监想起董事长被请去警局喝茶，莫名就有些慌。 蒋寒背地里的生意，他一直有参与，很害怕警察发现，特别是，盯上蒋寒的人，还是破获多起大案的何成，与其和董事长一起蹲监狱，不如先跑。 秦老看他这么急，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慢条斯理地说道： “小伙子，你这一幅画，我若是要给它做旧，得重新调配颜料、做旧纸张，甚至连装裱都得换成老绫子，这一套工序下来，费时费力，成本极高，单做这一幅，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划不来。” 总监急了，一拍大腿道：“那您给出个价儿！” 秦老摇摇头，语气极为平淡道： “依我看，你不如让你朋友，把手里其他的‘存货’也都拿来，一次性做旧，我不仅能给你算个批发价，还能帮你把这一批货的‘故事’都编圆了，到时候出手也能卖出个更好的价钱，你说呢？” 总监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搓着手，摇摇头。 光是这幅画，还是他悄悄从库房里偷的。 最近全球的经济不稳定，这些走私货没生意，他才敢拿这一副出来卖。 若是被抓到了，那恐怕先被蒋寒弄死。 他不同意，秦老也不强求，只是淡淡一笑。 “最近生意不好，你的朋友想必也不好过……等他想通了，你再来吧。” 总监失望而归，林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谢过帮忙的秦老，对何成说道：“接下来，就该你去上压力了。” 何成点点头，接下来几天，他带着刑警队的人，以“配合调查”“安全检查”“税务稽查”等各种名义，把蒋寒的公司翻了个底朝天。 警车天天停在公司楼下，警察进进出出，搞得公司里人心惶惶，员工们都在传公司要倒闭了，老板要跑路了。 警察天天盯着，蒋寒无动于衷，雷打不动地实行精英企业管理。 他手底下的那些干脏活儿的，可就乱了心，警察来来往往，他们心里越来越慌。 终于，在巨大的压力下，那个总监彻底崩溃了。 他偷偷联系了林风，语气急促而慌张。 “您好，秦老师在吗，我是他的客户，请您告诉他，我想通了，我会把剩下的东西都带过来，请他一定要帮我出手，要快！” “好！” 林风嘴角挂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