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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女人不坏

“这个世界,根本不必要区分好人和坏人! 只有快乐的人和痛苦的人!” 费珏的恢复进展突飞猛进,他终于等来了重新握方向盘的机会。费珏要重新上车,许茹慕坐在副驾驶座上“舍命相陪”。 “你紧张吗?”费珏逗她。 “不紧张呀。”她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紧张,她还发号施令,“你开吧。” 费珏笑了笑,恍惚间想到他十八岁生日喜提 R8那个暑假,他带许茹慕去兜风,她很期待地表示:“我不紧张,你快带我感受下超跑……” 结果,他一个弹射起步,小姑娘被吓个半死。 费珏这次开的是车队的一辆捷豹,他启动车子后,就像是参加驾照考试一样,规规矩矩开完几公里,尤其注意掉头、停车、转向。 方向盘他控制得很好,显然开家用车已经没有问题了。许茹慕激动地为他鼓掌:“好棒,费珏,你可以上路了。” “别,这话有歧义!”费珏提醒小妮子可别激动过了头,“你还是祝福我安全驾驶,一路顺风。” “对,对,安全驾驶,一路顺风。”许茹慕连连改口,送上祝福词。掌控私家车后,费珏进入 F1模拟器试验驾驶,为回归赛场做最后 的冲刺。他在微信朋友圈晒出自己的头盔并配文:回归倒计时。 许茹慕给他的朋友圈点赞,同时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在英国这段时间,除了寒冷的气候,她还是蛮喜欢伦敦的,她开始独自研究起欧洲旅行。下一站,她准备去北欧,去北极圈看极光看冰河,寻找电影里的异世大陆。 费一鸣和庄玉琴再度来到伦敦看望儿子,同行的还有许建辉。 许茹慕没有预想到,自己居然见到了父亲,尽管父女俩还是有些隔阂,但许茹慕还是亲切地唤他:“爸爸,你怎么来了?” “茹慕,爸爸来接你回家。”许建辉直接说明来意。 “我不回去。”许茹慕直接拒绝,“我受不了他们,我现在很自由。” “你在外面太久了,还生着病,家里得有人管你。”许建辉压着脾 气,和许茹慕好说歹说。 “我的病无非就是寻死病,如今我不想死了,病已经好了……”许茹慕依旧拒绝,“我没有回国的必要。” 她的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冒冷汗。 “看你说话的口气,是没带脑子么?”许建辉脾气一直不好,他怒不可遏,“茹慕,你二十五岁了,不能再任性了。” “许叔叔,茹慕现在跟我在一起,你让她回去,就没人陪我了。”费珏从他们的对话里看出他们此行的目的,他坚定维护许茹慕,“你们怎么不看看,我们待在一起之后,两个人都一点点好起来了呢?” 听完儿子的话,庄玉琴实在忍不住站出来哭诉:“可是,要不是当初她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一直请求退赛。要不是她干扰你致使你心态不稳,你也不会出事……那是你的最后一次测试赛啊,通过了你就可以签约法拉利了……” “是真的吗?”许茹慕不敢相信,她不知道费珏请求放弃比赛了。她现在才知晓,费珏距离自己的终极梦想只有一步之遥。是她,在最后时刻,亲手砸碎了这一切。 “作为一个赛车手,心态不够冷静,那也是自己的能力问题。”费珏仍然没有怪罪许茹慕,他执着地承担后果,“没有机器一样稳定的心态,又如何能驾驭最精校的赛车。这只是一场意外,跟茹慕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关系!” 许茹慕一向冷静,可费珏的提法,仍然让她难以镇定。这样的后 果,对费珏而言,实在是太残忍了太严重了。许茹慕哽咽着,一时间说不出话。 费珏看着许茹慕,忽然拉过她的手,带着她离开,将一干人等抛在脑后。 费珏拉着许茹慕上楼,到了三楼的花园阳台,他才放开了她。 许茹慕看着费珏,他的眸光那么冷冽又那么炙热,仿佛冰与火交融,那一瞬间,她心上的坚冰好像也被他融化了。 她望着他,神色可怜又卑微,琥珀色眸光,叫人心疼。 “茹慕,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费珏心跳得厉害,他预感到许茹慕的心思有了变化,他看到了时机,他抓紧试着再问她一次。 许茹慕没有犹豫,她居然点头,答应了他。 “真的吗?”费珏真是难以置信,许茹慕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让我再想想……”许茹慕清醒了些,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作了不理智的决定。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费珏已经迫不及待,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他近前,轻抚她的秀发,用力地抱了抱她。 许茹慕乖乖地点头,她看着激动雀跃的费珏,仍有点难以相信, 她再次把自己交托出去了么? 费珏冷静地说到那次事故与她无关,一个人扛下所有责任的时候, 茹慕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在那一瞬间,她想和他站在一起。 她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疼痛,鼓起不顾一切的勇气。她答应了他,她要开启完全全新的生活了么? 得到了她,费珏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他一直盯着许茹慕看,她真是好看呐,而今还是他的女朋友了,他恨不得牢牢把她抓在手心里, 生怕她被人夺走了。 在一起的当天,他一直跟着许茹慕,像是她的迷弟小跟班,连深夜,他也在她身侧陪伴。 “茹慕,我们去滑雪……”费珏已经憧憬着和许茹慕在一起该干的事,话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还受着伤,真是挫败。 “我怕冷……”许茹慕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她早已找好借口。“我们去巴黎看卢浮宫、去蒙田大道疯狂购物怎么样?”他又寻思 着带她去浪漫的法国。 许茹慕笑着望着他,没有说话。她其实是想到陆立臻也想带她出去玩,她不理解,为什么在这些男人看来,她非得出去走走呢? “为什么要带我去呢?”许茹慕问。 “女人不是都爱浪漫,都爱买买买吗?”费珏解释。 许茹慕不由笑了,费珏和陆立臻都提到带她去玩,可他们的出发点和思路是完全不同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许茹慕表面表示赞许,虽然她心里并不认可,她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我这两天要去赫尔辛基,有个表演活动。” “真的吗?我陪你去如何?”费珏没料想,许茹慕还给自己安排了 活动。 许茹慕还没回复,费珏又迫不及待地问:“你不会跑了吧?老婆?” “好肉麻……”许茹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抱着胳膊,对费珏笑, “我同意你一起去。” 得到了她的允许,费珏想凑上去亲吻她,却又害怕她的不良反应, 只能作罢。 “你怎么还在看我,不休息了?”话一出口,许茹慕怕他误解,赶紧改口,“不回去休息了?” 她很小心地防备,劝费珏早些离开。她和费珏不能无中生有,给家里的大人不好的印象。 “晚安,老婆。”费珏尊重她,告诫自己不能发展太快,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许建辉无法劝说许茹慕回国,反而促成许茹慕和费珏在一起,他也终于看开了,年轻一辈的事,他是越干预越混乱,他还是避而远之为好。 费珏再次尝试做父母的工作,他明确表态许茹慕是他的女朋友, 他要和她在一起。 “我受伤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们为什么要纠结着不放。”费珏不明白,一向随他心意的父母,在他与许茹慕交往这件事上,为什么如此不开明不讲理。 “儿子,你非得妈妈说得那么透么?”庄玉琴无奈,只能把话说明了,“她被强奸了,这是她可怜,不怪她。可这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哪能娶一个这样的姑娘,她做了妻子、做了母亲,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这是逃不掉的。” 许茹慕刚好经过走道,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没有逃离,而是径直推开了房门。 她推门进来,庄玉琴和费珏都惊呆了。 “茹慕……”费珏先于庄玉琴反应过来,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许茹慕甩掉他的手,她也不看费珏,她无比痛苦地望着庄玉琴, 一声声质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要表面对我客套,心里却是这样看我?” 尽管那件事发生以后,大众看待她的态度都是如此,但当她选择直面这些言语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她还是难以接受。 “妈,你向许茹慕道歉。”费珏指着庄玉琴要她道歉。 “不需要!”庄玉琴正准备说话,许茹慕已经抢先发声了,“费珏,你妈妈没有错,错的是我。”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许茹慕冲回自己的房间,提起早已经备好的行李,提了桌子上的吉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茹慕……”费珏在追她。她走得飞快,他一路追到门口。“我们刚在一起,你就要这样和我分手吗?”费珏拦住许茹慕,“跟 我一起面对,我不会在意你经历过什么,不管那些流言蜚语……” “我不需要你在意、包容……”许茹慕明着告诉他,冰冷得似变了一个人,“费珏,我配不上你,我们分手吧。”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面对吗?”费珏不死心,好不容易得到她,怎可又轻易失去,“是我不值得吗?” “和你无关。只是我没有力气去对抗了,我经不起折腾。”许茹慕望着费珏,无比清醒地告诉他,也似在告诫自己,“我太自私了,对不起。我指望重新开始的生活,不应该牵扯进爱情,不应该牵扯到你。我应该独自生活,我一个人能活得好好的……” “茹慕,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不会比陆立臻做得差。”费珏忽然提到了陆立臻,他想不明白,许茹慕为什么肯给陆立臻那么多机会,对他却是那么轻易地否定了,“茹慕,如果是他,他就不会面对我所遇到的问题吗?不要忘记,他曾离开过你。” “会,”许茹慕肯定地回答费珏,“结果都是一样的,说到底,是我没得选择。” 许茹慕清楚地看到,她和她周围的人是有明显的阻隔的,她像是被圈在玻璃罩中的人,当她一不留神接近另一个人的时候,四周就会风暴骤起,她和无辜的人都将遭受惩罚。 费珏想再次尝试挽留,可许茹慕还是执着地拦了车,费珏抢过车门,依然不肯放她离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答应过你,要好好面对生活,要开始新的生活,我记着呢。”许茹慕的目光中流露温暖的色彩,她仍感激费珏,而后她干脆地开门上车,“我会照顾好自己。” 她坐上了车,决绝地离开。 费珏留在原地,愤怒、无奈、委屈、妒忌,百感交集……明明昨夜 还是抓在手心、初初得到的可心人,而今却像是指间沙流走。 她来的时候不真实,走时也悄无声息,好像从来不曾属于他。 “茹慕,只是某一瞬间,你对我心动了,离爱还是很远,是吗?我从来不曾得到你……”远处残阳如血,少年直面自己的内心,戳破了那个在心底保守了很多年的梦幻。 许茹慕直接离开了英国,登上了飞往芬兰赫尔辛基的航班。 她抵达芬兰时,赫尔辛基正下着大雪,她一瞬间进入了冰雪的世界,四面皆是纯白,这让她暂时忘记了身处何处。 她办理了酒店入住,打探好去凯米的方式,准备在赫尔辛基待一两天之后便前往找寻破冰船。 她怎么也没料想会接到陆立臻的信息。“护照不见了。”陆立臻表示。 许茹慕紧张了一番,下意识地搜寻自己的护照,可她马上反应过来,她还拿着护照申根、过关到了芬兰境内。 “是我的护照在你那儿……”陆立臻提醒,“在你的包最里面的口袋。” 许茹慕依言翻了翻自己的小包,果然找到了陆立臻的护照。他的护照盖满了章,跟涂鸦本似的。 她无话可说了。陆立臻真是聪明,早就留了一手,为了找机会和她再度见面,故意把自己的护照留在她那儿,既不给她造成妨害,也不给她留拒绝的借口。 “你不能补办护照么?” “我的护照去过那么多地方,我换别的,申签会增加难度。”陆立臻如此解释。 “那你过来吧,我在赫尔辛基。”许茹慕只能让他过来。 陆立臻当晚就赶到了她身边。许茹慕穿着长款羊绒大衣,戴着贝 雷帽,背着吉他,正好准备外出。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头发变长了, 络腮胡经过精心修剪,看着更野性了。 “小妞……”他开心地对她笑着打招呼,好像两个人从未分离过。“陆立臻,拿了护照,给我滚蛋。”许茹慕色厉内荏,依然不待见 他,她把护照丢还给他,随即下了逐客令。 “受委屈了?”陆立臻太了解她了,她的小眼神一直躲闪,不敢正视他,又极度排斥他,像极了生气的小狼狗。 “是,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满意了?”明明是想刺激他,为什么要跟他说实话?许茹慕一说出口,立马后悔了。 “你居然跟费珏在一起了!”陆立臻没想到,他放她走,她居然真去找别的男人了,这让他很服气,“你能呀,小妞。” “怎么?怕我爱上别人?关你屁事。”许茹慕睥睨他,责怪他凭什么干涉她的私生活。 可明明跟费珏只做了一天的男女朋友,许茹慕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陆立臻。要知道,在费珏面前,她可是尽可能避免提及陆立臻的。 陆立臻不再说话,他只定定地打量许茹慕,她变得有脾气了,更刚硬了,有生气了,还重新玩起了吉他,费珏果然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改变。他满意许茹慕的状态,却也有丝嫉妒费珏,怎么可以得到他的女人! “不痛不痒的一段,你很快会忘了。你爱跟谁约会是你的自由,可你眼睛要擦亮了,你们分手了,证明你看错男人了……”陆立臻尽可能大度地解读他们的感情,不可避免地又打击了许茹慕。 他起先是妒忌费珏,分析过后,他又开始心疼许茹慕。这丫头,真是傻。他放她走,她居然又摸不着边界摔着了,这也该怪他,谁让他没有把她当宝贝。 “茹慕,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不值得……”即便他不被她接受, 他也希望她能经营好自己的方方面面。 “谢谢关心,我也不需要你了……”还没等陆立臻回应,许茹慕又狠狠地撂话。 说完,她酷酷地转身,踩着高跟鞋,提着吉他去了。最近,她在网上看到赫尔辛基一家音乐俱乐部招募乐手的消息,她报了名,想去试试玩玩。 她潇洒离去的背影,似狠狠地扇了陆立臻大耳光子。 “茹慕,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我才会到你身边的……”他唤住了她。许茹慕停下了脚步,她站着思索了一番,终于想到这个日子会发 生什么事。她转头,无声地叹气,望了望陆立臻,眼圈又泛红了。 “晚上有表演,你爱来不来。”她不想关心这日子发生了什么,她只简单地把自己的信息告诉了陆立臻。 说完,她压低了贝雷帽帽檐,晃**着大衣,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茹慕穿大衣的气质真好,真有种女王范儿,相比之下,陆立臻觉得自己确实跟她格格不入。他刻意跟在她身后,以免破坏她的美丽和气场。 二人进入一家音乐酒吧,许茹慕说明来意后,随即被负责接待的人带走,陆立臻则找位置坐下,点了啤酒。 台上乐队正表演,酒吧喧闹一片,陆立臻也百无聊赖地看表演。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看起来格外落寞,这也吸引了某些落单的看 客。有个大叔拿着酒瓶晃**到他面前,对他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大叔询问他是不是中国人,是不是初来芬兰,陆立臻以流利英语 对答。 谈话间,许茹慕上台表演了。 她脱掉了大衣,露出里面那条性感的蕾丝长裙,她开始边弹边唱英文歌,她一开口,喧闹的酒吧也为之安静。许茹慕那慵懒又独具特 色的嗓音,高音浓烈如酒,低音冷冽如风,瞬间亲吻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她起初很随性地弹唱,目视台下观众,可当她看到陆立臻时,他也正凝视她,一瞬间,她想到他曾经数次出现在她的音乐会上,而她的目光总在他身上流连。 “She is the one ?”老外敏感地捕捉到陆立臻的表情变化,他问陆立臻,许茹慕是不是他的心上人。 陆立臻笑着默认。 “Stars shine your eyes !”老外笑了笑,他跟陆立臻解释了原因,陆立臻和许茹慕互相对视的时候,眼睛里有星辰在闪耀。 陆立臻报以礼貌一笑,他的浅浅心思,被人戳破了。 曾经只要他出现在她的音乐会上,很多媒体的朋友都会来追问陆立臻要照片,他抓拍的许茹慕总是最动人,都可以做杂志硬照了。 “你怎么总能拍到最好的照片呀?”有记者朋友好奇。 “因为,她的眼神在我身上……”他按耐不住内心的骄傲,照实说了出来,记者听完只感觉自己被塞了狗粮。 他们恋爱时,真当甜到掉牙,全世界都恨得牙痒痒。 陆立臻不自觉地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拨动吉他的每一个弦, 仿佛都撩拨在他心上。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多希望这样的夜晚,就此美好下去。不过,那只是他的幻想,他渐渐地收起了笑容。 在众人的狂欢中,许茹慕结束了表演。她抱着吉他下台,与乐队的人一起笑谈风月、把酒言欢。 陆立臻仍然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和他交谈的老外也已经离场,没有人顾及到他的存在。 手机响了,他终于收到了涂俊余的短信,信息内容是:高院认为一审量刑畸重,二审改判了,王金贵由死刑改判无期。 悲从中来,陆立臻沮丧地垂头,心头无限彷徨。 一声清脆的玻璃落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陆立臻循声望去,见是许茹慕在砸杯子,他赶紧站起身,朝她走去。 “Bitch ! My dick was out way too much saturday not to get laid. ”唱Sink Or Swim 的乐队主唱是个长得像巨石强森的白人大汉,他称许茹慕为“bitch”,对她明显性暗示。 许茹慕居然还在对他笑,她是在默许和配合么? 陆立臻哪里受得了,他直接上手拉开许茹慕,提醒白大汉注意分寸。 白大汉一把推开陆立臻,陆立臻也怒了,一拳打在白大汉下巴上。白大汉吃疼,见面前的中国男人不好惹,他也打足精神,挥拳相 向,陆立臻躲开,白大汉又上来抓住陆立臻的衣领,将他拿捏在手上。白大汉比陆立臻高不了多少,可是壮了足足有一倍。 “陆立臻,你别多管闲事!”许茹慕指责起陆立臻。 她喝了酒,头很晕,胃有些难受,她有些跌跌撞撞,只能倚靠着桌子。 “茹慕,你怎么了?”陆立臻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判决结果出来了,居然是无期……他不会死……他还活着……” 许茹慕瘫软在沙发上,泣不成声。她也收到了二审结果,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忽视掉这件事了,可面对这样的结果,她到底是不堪一击。 好像,整个人被彻底撕成了碎片,一把撒在空中,四散飘落,再也找不到完整的灵魂了。 陆立臻也沉默了,王金贵确实不用死了,他们的案子尘埃落定, 再无更改的可能。 陆立臻也陷入失望的情绪里,一时之间,他都没有顾及到许茹慕。 许茹慕的身材曲线漂亮又性感,她的脸又那么清纯,她似是醉酒的天使。很快,几个白人男人上前抚摸她的头发,揉捏她的背,对她动手动脚。 许茹慕似有些无所适从,她坐直了身子,用手拍打着围聚在她身边的男人。 “你别碰她!”陆立臻出言提醒,他和白大汉二人又开始推搡,似又要动手。 “不用你管!”相比眼前的陌生老外,陆立臻更让许茹慕讨厌,她冲着陆立臻吼,“我最后说一遍,你再管我的事,再有人要打你,我也不会拦了,你活该……” “茹慕……别这样……跟我走……这地方很危险,你不知道这群人会对你做什么!”他试着劝导她。 “你觉得他们是坏人吗?”许茹慕忽然笑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立臻,“这个世界,根本不必要区分好人和坏人!只有快乐的人和痛苦的人!” 她笑容粲然,表情却是如此艰涩痛苦。许茹慕继续说着:“我所受的遭遇,还不是因为太善良……我想当个好人,可到头来呢,自己沦为笑柄,生不如死,坏人得到的只是个无期,只是个无期呀……做好人好痛苦,我不要再当一个好人……” 陆立臻红着眼,明知她颠倒是非,他仍被她的话给击溃了,他的心也被撕碎……现实太过沉痛,许茹慕怀疑人生,他也说不出劝慰她的话。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为什么要让我做好人?我是个婊子,我妈妈跟人未婚先孕生下了我,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勾引男人了……” 许茹慕狠戾地否定自己,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她又看了眼陆立臻, 对他露出妖冶的笑,“那个男人就是你,你被我勾引上床了,你说我是不是很骚?” 陆立臻听了她说的话,心绪起伏,气急败坏,他很想骂她混账,想敲醒她,可他看到她那么痛苦的模样,他根本就没有勇气接近她。 “既然我生下来就是婊子,那就让我继续做个婊子吧……把伺候你的那套,拿去伺候别的男人……他们应该会很满意的……”许茹慕笑靥如花,魅惑得像妖孽一般,她已经彻底地变成了女妖精。 “茹慕,今晚你喝了酒,我不允许你现在疯、现在闹,回去睡一觉, 明天醒来你想干什么,我不拦你。”陆立臻面红耳赤,他还保持着一点清醒,他不能听之任之,无所作为。 “我想跟人睡觉啊,陆立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陪我一起睡觉啊……”她仍然在口不择言,恬不知耻地说话,“还有他们……很刺激的……” 几个白人大汉得到她的示意,再度凑了上来,围着她。和陆立臻动手的那位,已经开始捏许茹慕的下巴。 陆立臻忍无可忍,他推开了许茹慕身边的男人,直接抱起了她, 护在怀里。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万万没想到,陆立臻敢直接上手碰她, 许茹慕呼叫,敲打着陆立臻的背。 她咬他的手,陆立臻吃痛,可他还是死死地抱住了她,不让她逃脱。 他抱起了她,将她甩在肩膀上,扛着要带走。 这个中国男人想独吞美色?几个白人想要阻止。 “She is my wife!”陆立臻瞪着眼睛,明确地对几位白大汉说道,而后,毫不畏惧地从他们身边穿过。 一番心理暗战,陆立臻赢了。几位老外还是不敢动手,并未贸然追击。 陆立臻将许茹慕带出酒吧,外头天气极冷,他将许茹慕放下来, 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包在她的身上。 许茹慕站不稳,他又赶紧抱着她,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才终于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在车上,他仍紧紧地抱着她。 许茹慕继续在车上疯闹,她开始唱歌了,她唱的是布兰妮的《3》, “ One,Two,Three,Peter, Paul & MaryGettin' down with three” 陆立臻明白这首歌的含义,这小妞真是骚到突破天际了……他起初克制着,而今在狭小的车厢内,她像蛇一样紧紧贴着他,磨蹭他的大腿,他也感受到自己身体一点点有了异样。 出租车停车了。陆立臻抱起许茹慕,直接进房间,开门间隙,许茹慕忽然双腿夹紧了他的腰,手也挂在他的肩上,死死抓住他。 “小妞……”他已经心火难耐,他的手滑到她的大腿,一把托起她的整个身子。 她离他更近了,鼻尖几乎凑到他的脸了,陆立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许茹慕被他亲到,马上就露出泪光点点的小眼神,她缩了缩身子, 挺直了脊背,可陆立臻的手正扣在她细嫩的脊梁骨上。 她敏感地察觉到了,她像是被他拿捏在手心的可怜小白兔。 许茹慕看着陆立臻,他的眼睛好深情,又好迷醉,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陆立臻也不放她下来,他还迅猛行动了。他用头抵着她的肩膀, 开始亲她的脖颈,随即又腾出一只手来脱她衣服,瞬间她的上衣、胸衣落了地,美人露出漂亮的锁骨、高挺的胸部。 他埋头就啃了起来。 她开始扯他的衣服,陆立臻的上衣顷刻被她剥离,露出精实的大片肌肉。 二人迅速转移阵地,双双倒在了**。 陆立臻已是欲火焚身,他翻转许茹慕的身体,瞬间,她一丝不挂 地展露在他面前。 许茹慕嘴边露着妖孽的笑容,她化了烟熏妆,格外像黑夜里的精灵。 她乖巧又性感的样子,一瞬间让陆立臻心生怜惜。欲望正盛之时, 陆立臻又抱起了她,他的手顺着她后脑勺落下,他将她圈在臂弯里, 开始仔细端详怀里的身体:依然是完美修长的曲线,依然是嫩滑光洁白皙的美人肌肤。 “茹慕……”他在她耳鬓厮磨,万般深情地告诉她,“你只属于我,只准勾引我。” 许茹慕本是很兴奋的,可当她看清楚对象是陆立臻,她也瞬间没了热情。 她很想得到释放,想寻求刺激,想尽情放纵自己,然而当她准备这样干的时候,却发现,她的对象只能选择陆立臻……可在陆立臻身上释放自己,她多少有点做不到。 她又想,和其他男人睡,和陆立臻睡,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抚摸陆立臻的脸,努力说服自己,去接受他,就当他是个陌生男人。 她楚楚可怜却在求爱的样子,真是****,这样的许茹慕,之于他真是天大的**。太让他想要,让他想疼,让他想凶起来,让他想全力以赴。 陆立臻的爱抚又温柔又霸道,他掌控着节奏,却表现出沉迷于她、伺候她的温顺样子。她的心一阵激颤。 他再度将她抱起,裹在怀里,从她的身体开始亲,一点点往上,到至耳垂,眼睛。 靠近她的唇时,许茹慕本来就僵住的身体更加不自然,她躲闪着, 陆立臻却逼着她,非得同她接吻。 她只是想试试看,她能不能通过和一个男人上床获得快感,让她至少快乐一点点。可陆立臻居然要同她接吻,他想让她屈服。 他吻得太过霸道,陆立臻一点点撬开她的牙齿,许茹慕起初抗拒, 可他又渐渐地分外温柔地探查着她口中的每一处,让她试着再接纳他。 吻得好,吻得深,她的身体也起了变化,一点点变柔软了,彻底放松下来,脸绯红地轻轻嘤了声,汗水将她的身子染上温柔的光泽。 陆立臻摩挲她的耳垂、胸脯、在她耳边轻唤她“小妞”,动作却依然疾风骤雨,丝毫不肯放过她。 她望着他情欲高涨又魂不守舍的样子,再度迷醉了…… “茹慕……”他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亲昵地表扬她,“小东西,累了吗?” 她没有力气回应,只对他满足地笑了笑。他轻轻地抱着她,依然享受着和她相拥相偎的亲密感觉。 “如果我说很满足,你相信吗?”他们的欢爱还真如以前一样,和谐完美,许茹慕看陆立臻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太久没有经历了,还好没给你丢人……”他开玩笑,宠溺的口气。“我恨你。”陆立臻自得的模样,莫名其妙让她恨得牙痒痒。 “恨我什么?”陆立臻很好奇,小家伙恨他什么呢! 许茹慕没有回答,只是坐了起来,挺直腰杆,穿起胸衣。 “小妞,你真美……”她的后背真性感,陆立臻凑到她身边,又想剥开她。 许茹慕回神,闻到了情欲的气息,她避开了。 “我做不到让任何男人碰我。我应该和他们一起玩,烂在一起…… 可我做不到……做不到……”她想做个坏女孩,可她做不到,她始终被道德是非框着,想逃离却始终无法逃离。 “你让我碰了,还算配合。”陆立臻带着迷情的眼神望着她,他仍沉浸在方才的**里。 “是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很难吧……”难以启齿的话,她仍然直白地说了出来。 “你和我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碰你,是觉得……碰了你,我是畜生,是禽兽,是人渣……没有别的原因……”陆立臻望着她,他的目光有丝躲闪,他怯怯地看着她,口气也变得不那么坦然,“可你就是想让我犯罪,我真成畜生、禽兽,我也值了。” 许茹慕闻言愕然,陆立臻头一次把话说明白了。他从不曾逼着自己去克服去接受她的过往,他没有把她的遭遇当作是需要原谅的、需要包容的,他对她从来只有愧疚,没有其他需要遮遮掩掩的看法。 这才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应该有的正确态度。这才是爱情应该有的光明与磊落啊! 他说出了她不敢说的话,她最多只能对费珏说:我不需要你的包容。 许茹慕明白的,包容的背后,是存着介意、存着阴影。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被介意被包容? 许茹慕很激动,待反应过来后,一巴掌打在陆立臻脸上,恶狠狠骂他:“禽兽,人渣!” 打完后,她的眼泪也不可遏制地往下淌,她一屁股坐在**,呜呜痛哭。 陆立臻摸摸脸颊,许茹慕这一巴掌真不轻,他的脸火辣辣地疼。这小妞真是暴脾气,好几次无缘无故对他下黑手,而且,无一例外地, 发泄完了,总要哭个不停。 他望着在啜泣的小妞,实在是不明白,可他又没胆子追究。 “陆立臻,你真是好,好到能让我忽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好到我只想相信全世界的人会和你有一样的看法……”她开口了,想法真是让人绝望。 陆立臻闻言,静默在原地。 寂寞人依旧寂寞,伤心人总格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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