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这种拨号查询话费的通话，是没有记录的，不然的话存储这些录音，那都是需要成本的。” 李昊直接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气馁。 吴家亮让人去调一下周边的监控， 只不过很快有一个警察说道： “报告，我刚才就已经查过了，周边路段没有监控。” 大家的表情都有点不好了， 这是提一个线索，下一秒这线索就立马掐断了啊！ 这案子颇为棘手！ 李昊抱着双臂： “先不说死者是怎么死的。” “从他的衣物可以看出来，死者死前是在家的，无论是抛尸，还是大半夜散步，他家距离这里应该都不会太远。” 众人一听，确实啊！ 很快， 李昊就指挥队员们，到周围的村子询问情况。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消息了， 准确来说不是队员们找到的，而是有人过来报案，说明自己的老公失踪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她是死者的妻子，名叫左菊。 让人比较在意的是，这个妇人身材比较小，长得也是风韵犹存， 当然，李昊没有那么饥渴，他之所以关注这个，是因为死者的妻子实在不像一个农家女， 一般农村长大的女人，除非年纪大了，不然从小干活多了，很多都是身体壮实的。 像是左菊这样的，说实话很少。 李昊不动声色地让对方坐好， 左菊落座了，但一直在哭泣，因为就在刚才，警方带她去看了死者的尸体， 最终确认了，这就是她的丈夫， 张稻！ 左菊坐在位子上，旁边有警察在安慰， 她手里紧攥着一张已经皱巴巴的纸巾， “昨天……昨天张稻还在家里。” 李昊上前放低语气，询问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语调时断时续： “晚上我睡得早，他还在抽烟、看电视，我就先睡了。” “今天早上醒来，发现他不见了，本来以为是去地里干活，可是后来，听到村口有人嚷着，说路口那边出事了。” “我，我一听说有人死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说到最后，她抬起袖子捂住了脸，肩膀止不住地抖，哭泣了起来。 周围的警察都有些不忍，哭得太惨了！ 特别是王磊和史燃这俩年轻警察，都有些动容了！ 李昊目光沉静，等她情绪稍稍缓和后才开口： “我们去你家看看。” 几名警员随即分头行动，很快来到了张稻的家。 院子不大，四面土墙，灰色的瓦片上落着些枯叶，院角还堆着几捆干草，墙根处插着几件农具， 尽管家境普通，但院子收拾得整齐，显得干净利落， 堂屋正中挂着一张发黄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张稻个子高，站在中间，左菊依偎在一旁， 看起来夫妻关系还是比较和睦的。 “史燃，你带人先检查厨房、卧室。” 李昊吩咐了一句，自己则缓缓环顾四周，这里是堂屋， 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白瓷茶杯， 门口摆着两双鞋，一双是沾了泥的旧胶鞋，一双是女式布鞋。 看了看那些鞋子，鞋底沾着泥土，但在农村，这个情况很常见。 “王磊，到外面找村里人问问，他们两口子的关系怎么样。” 李昊站起身，低声吩咐。 “好嘞。” 王磊点头，迈着大步出了院子。 屋里，史燃在厨房探了探头，小声道： “锅里还有剩饭，锅盖是温的，昨晚肯定在家吃过饭。” 李昊嗯了一声，没多说，继续往里查看。 卧室里收拾得很整洁，床铺平整， 几名警员仔细翻查，连柜子底部也不放过，但一直没发现明显异常。 吴家亮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语气慢悠悠地说： “看来，应该就是车祸了。” 李昊抬了抬眼皮，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王磊回来了，身上沾了点院外的泥土，气喘微微急促。 “村里人都说，两口子关系挺好，张稻顾家，出去打工挣的钱大部分都交给左菊补贴家用。” “左菊也很勤快，地里活儿她样样都会干，没听说过吵架的事。” 吴家亮笑了笑，插嘴道： “看这左菊，身材娇小，恐怕也对付不了张稻这个大男人。” 李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顺着话往下说，转而朝屋子另一侧走去。 屋子的尽头，有一道半掩的木门，像是隔出来的空间。 门板上有些磨痕，像是经常有人进出。李昊伸手推开门，一股闷陈的气息扑面而来，夹着淡淡的潮味。 里面的空间不大，勉强能摆下一张单人床。 李昊收回目光，回头喊道： “左女士，请你过来一下。” 左菊闻声走过来，脚步犹豫，眼神有些闪烁。 “这里是谁住的？” 李昊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何叔。” 她脱口而出。 李昊微微眯起眼，语气平平地重复了一遍： “何叔？” 左菊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李昊的反应不对劲，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眼神有一瞬的飘忽。 李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了，眯了眯眼睛： “可以说一下是谁吗？” 左菊连忙解答： “是，是张稻的一个表叔，他在我们这里住。” “他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今早我还看见他的……” 左菊说道。 李昊盯着左菊，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何叔是谁？” 左菊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 “是……是张稻的叔叔，平时就在我们家帮忙，住在这间屋里。” 李昊没有立刻说话，视线缓缓移向床边的小桌子。 桌面上，一个瓷质烟灰缸里，香烟头还冒着微弱的热气，烟灰散落在旁边。 窗户半开，外面的冷风正往里灌，吹得窗帘微微摆动。 他眉头一皱，声音一沉： “他刚刚还在。” 几名警员先是一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神情紧绷。 王磊说道； “警察一来，他就不见了？” 李昊转身走出隔间，语调干脆利落： “应该还在附近！找他！” 院子里立刻散开了几人，有人翻看墙角的柴垛，有人绕到后院查看。 吴家亮带着两人顺着院墙往西侧走，没几分钟，便在村口一片废弃的果园旁发现一个身影, 一个中等身材的老汉，正蹲在一棵枯树旁，神情慌乱，见到警察赶来，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对起来。 “别动！” 王磊快步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老汉抬起头，眼神中有恐惧，也有一丝绝望。 他环顾了一圈，看到周围围着的全是警察，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话： “是……是我杀了张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