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乱
但蓝清洵这样分明是在故意拆台,她再说想要的是郡主封号,岂不是显得她狮子大开口?!
又气又急,罗千秋面红耳赤,只能求助的去看平阳王。
平阳王将双方睚眦必究的恶意看在眼底,看样子,他这个义女与蓝清洵当真水火不容。
不管罗千秋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就这一点,便可利用。
“义父……”罗千秋压低声音喊,急的不行。
平阳王却是笑道:“我这义女出身是低了些,不过心胸宽阔,却是有大格局。”
这是顺了蓝清洵的话,认了。
罗千秋不可置信,她几次出生入死,忙了一通,结果就这样?
“义父!”
平阳王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注意场合,这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声音很低,被压在一片恭维里。
罗千秋面红耳赤,仿佛是被夸的不好意思。
平阳王笑着说道:“这几年,平阳的日子却是不比帝京这边好压。
幸亏我这义女……虽说没有人祸,老天爷不长眼,已经好些时日没有下雨了……”
平阳封地的事,平阳王其实经常上奏。
无非是干旱,粮食欠收,希望英帝给予帮助。
简而言之:哭穷!
英帝打着哈哈:“天公不作美,若是帝京此前那场雨下到平阳就好了。
因为这场天灾,国库空虚……”
互相哭穷,然后几句话打岔过去。
便又问到镇国公:“听说国公爷回来的时候遇见一些困难,伤了腿?”
这件事其实在镇国公回来的当日,英帝就知道了。
如今在知情人眼底仿佛没话找话,为的就是岔开平阳王的话题。
镇国公便说起路上的事:“说是什么官逼民反,微臣觉得,那些人不简单。
武功招式,一点不似没有组织的平民百姓。
一切仿佛是谋划好的,在这之前不在那一代闹,仿佛是在那等着微臣。”
这话一出,罗千秋心里一个咯噔。
这事本来就是针对镇国公的,但她并没有告诉江怀晏。
因为她知道,平阳王不会对镇国公怎样,一切是为了给她铺路,让她有机会再接近江怀晏,回到镇国公府。
“难道是那帮逆贼余党?!”凌侯惊问。
“他们的身手不凡,还有毒药,若非我剜肉及时,怕是双腿不保。
后来让人查过,那毒却也不是便宜之物,落草为寇也未必懂这些。”
陈氏一下红了眼眶,丈夫的伤口回来就包着,根本没敢让她瞧一眼,还剜肉了?
而话题到这,一下沉重起来。
“听说平阳王出手帮忙,镇国公你才能逃出生天,那群逆贼如何了?”勇国公这时也问。
所有人都看向他。
毕竟因为这逆贼,他家都快没了。
如今能够坐在这里,还得亏勇国公夫人戴罪立功。
对于他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听说之前儿子被处以极刑后,大病了一场。
如今人坐在那里,仿佛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
镇国公叹道:“我带的人手少,损伤数十人,幸好平阳王出手。
后来那群人从后山跑了,平阳王也没拦住。”
平阳王本来还面带笑容,到这笑容已经顿住:“没有想到那后山是天堑,他们顺着绳子跑了,看样子,的确是有备而来。”
“听说平阳王带了三千精兵,这也没有拦住?”勇国公质问,语气并不善。
“我们只是路过,哪里防得住刻意算计?”平阳王说。
英帝:“那群人如此有组织计划,连王叔你都不是对手——”
“必定是那群逆贼余党!”勇国公狠狠一拍桌子,“但平阳王,就算如此,你三千精兵都抓不到一个活口?难怪你的封地民不聊生,还得靠一个女子出谋划策。
是否要从自己管理的方式反省,一来跟陛下哭什么穷?
没把你这帽子削了,陛下都是太仁慈!”
一时间,瞬间有些剑拔弩张。
没有人想到,勇国公说翻脸就翻脸。
平阳王脸色骤变,很想说,难道帝京就太平吗?
勇国公却说了:“此前帝京下游被逆贼恶意捣毁堤坝,害死无数黎民百姓。
幸好陛下英明领导,镇国公府、玉宁侯府、六部,等等,众志成城,这才渡过难关。
平阳王,你的义女不是很厉害吗?没有给你解决问题,最后还想找陛下哭穷?
你那点心思,司马昭之心!
一个借花献佛的药方,也还好意思讨赏?
你知不知道,那土方子,帝京早就有了。
光药材,人家玉宁侯府都捐了好几回了!
人家什么都没要,只收了陛下一道御赐牌匾!
另外,昭明郡主,也就是你那义女造谣,说欺负她的镇国公世子夫人。
纡尊降贵,亲自去乡下教导那些贫苦百姓认识草药,让他们作为谋生手段。
这件事,她说都没有对人说过。”
平阳王被骂罗千秋可以忍,但骂自己,还拿蓝清洵做对比,罗千秋就忍不了了。
罗千秋:“勇国公,你骂小女子什么都行,但你说昭明郡主做好事不留名,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对我义父的功劳视而不见,骂他之前要不要看看尸位素餐的自己?
你有本事,又岂会被削爵?”
“削爵”二字可是捅了勇国公的肺管子。
猛的拍案而起:“无知小儿还敢口出狂言?!”
“勇国公,你是否太激动了?要不要冷静一二再说话!”平阳王阴沉着脸,“冲一个小辈发脾气,算什么?”
“我算你爹!”勇国公说着抄起手边的杯子就朝平阳王砸去。
周围一阵惊哗!
宋随遇坐在勇国公身边,奈何比不上亲爹英勇,根本没有拉住。
“砰”的一声,平阳王抬手将杯子打开,杯子在半空炸裂,碎片四溅,又惹得一阵尖叫。
“啊——”
罗千秋捂着一边脸,濡湿的感觉传来,放下手一看,全是血。
“御医,快叫御医!”
场面一度混乱,尖叫此起彼伏。
蓝清洵有点傻眼,眼看着勇国公掀了桌子,直冲骂娘的平阳王。
“走!”
手腕被人抓住,蓝清洵看向江怀晏,对上他的眼眸,仿佛看见一场风雨。
“你小心!”
蓝清洵什么也没问,护着婆婆和小姑子,跟着镇国公一起往殿外走。
有禁军从外面涌了进来,没有人顾及他们一家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