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生大事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叶昊拎着一袋刚买的水果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直咳嗽:“我去!你们这儿是开烟厂了还是怎么着?这么大的烟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水果放在桌子上,转头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周虎,以及他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虎子,你咋了?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谁欺负你了?”叶昊走过去,蹲在周虎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铁见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昊。
叶昊听完,眼睛都瞪圆了,脸上满是震惊:“八十八万?这也太离谱了吧!就算是在江南市,普通地段的房子首付也就这么多了,她妈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
“谁说不是呢!”张铁叹了口气,“可阿姨态度坚决,我们也没办法。”
叶昊看向周虎,语气认真:“虎子,你自己怎么想的?是想再跟阿姨谈谈,还是……”
“我想娶刘丹。”周虎抬起头,眼神坚定,可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我没那么多钱,我对不起她。”
叶昊掏出手机,手指点了几下。
很快周虎的手机就传来了一条短信提示音。
而当他看到短信地内容时顿时惊到了。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收到转账1000000元,余额1001568.32元”的短信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昊,声音都在发抖:“昊子……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叶昊弯腰捡起手机,递给周虎,笑着打趣:“其实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别开玩笑了!”周虎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这钱肯定是叔叔阿姨给你准备的买房钱,我不能要,你赶紧收回去。”说着,他就要打开手机把钱转回去。
“你咋就不信呢!”叶昊赶紧按住他的手,语气认真起来,“你也知道我跟李晓茹已经分手了,买房的事情暂时也用不上这笔钱。你就拿着,先把彩礼的事情解决了。咱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跟我客气啥?”
周虎看着叶昊真诚的眼神,眼眶又红了。他知道叶昊不是在开玩笑,也知道叶昊是真心想帮他。迟疑了许久,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昊子,谢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还的。”
“跟兄弟说这些干啥!”叶昊拍了拍他的后背,“快给刘丹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周虎连忙点点头,拿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找到刘丹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刘丹带着哭腔的声音:“周虎,对不起……我今天又跟我妈吵了一架,可她还是不松口,呜呜呜……要不……要不咱们就算了吧,我不想让你这么为难……”
“丹丹,你别哭!”周虎急忙说道,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喜悦,“我凑够八十八万了!咱们可以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突然停了,刘丹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真……真的吗?周虎,你没骗我吧?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啊?是不是跟别人借了很多钱?”
“是我兄弟叶昊帮我的,他不是外人,你放心。”周虎笑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丹丹,咱们不用再愁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电话那头,刘丹的哭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哭声里,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对了,刘丹,你问问阿姨,什么时候我们家上门提亲?”
“你等等,我这就问我妈妈。”刘丹说完挂断了电话。
周虎则在寝室中踱步。
他内心在祈祷,可千万别再出什么纰漏了?
没过多久刘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我妈问了日子,说明天就行。”
“明天?!”周虎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呀。”
“我这就跟我父母说。”
叶昊正靠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见周虎一脸喜色冲过来,便知事情成了。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周虎拍着他的胳膊说:“昊子,明天上午考核一结束,你陪我回趟家呗?。”他和叶昊是巷子里长大的邻居,小时候叶昊父母忙,他总拉着叶昊回家吃饭,两家的门牌号挨着,关系比亲戚还亲。
“哟,”叶昊合上书,故意挑眉打趣,“好大儿的终身大事,我这个‘便宜爹’哪能缺席?必须去给你撑场面。”
“去你的!”周虎笑着一拳捶过去,叶昊轻轻侧身躲开,两人闹作一团。可笑着笑着,周虎的动作忽然顿住,脸上的喜色褪去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对了,明天的考核……”
叶昊语气平淡却笃定:“放心,已经到第七层了。”
“第七层?!”周虎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去探叶昊的气息,却被叶昊笑着推开。“别瞎摸,”叶昊说,“明天考核场上,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这时,张铁端着刚泡好的面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叶昊,我跟你说个事……李晓茹这几天总在咱们班门口转,还在表白墙上表白,说想跟你复合。”
“复合?”叶昊冷笑一声,“我跟她早就断干净了。”顿了顿,他看向张铁和周虎,眼神认真:“以后要是再看见她在公开场合说我是她男朋友,你们帮我反驳一句,就说我叶昊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张铁和周虎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之前还担心叶昊会念旧情,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几人正说着,张铁忽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我今天发工资了,晚上哥几个去撸串,我请客!”
“别啊,”叶昊连忙摆手,“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今晚这顿,必须我来请。”
拗不过叶昊的坚持,傍晚七点,四人结伴走进了学校后门的“老杨烧烤摊”。
这里是学生们的聚集地,碳火在铁架下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在火上溅起金黄的火星,孜然、辣椒和烤肉的香气混在一起,裹着晚风钻进鼻腔。穿堂风里夹杂着学生们的谈笑声,连空气中都飘着热闹的烟火气。
他们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刚点完烤筋、脆骨和冰镇啤酒,邻桌的喧闹就像一把钝刀,骤然划破了这份热闹。
“给老子唱《十八摸》!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把酒瓶往桌上一墩,酒液洒了满桌。他对面的女生抱着吉他,手指紧紧攥着琴颈,指节泛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只唱民谣,不会这个。”
“不会?”黄毛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啪”地拍在女生面前的琴盒上,“你平时唱一首五十,老子给你双倍!都出来卖唱了,还装什么清纯玉女?”
旁边戴耳钉的男生也跟着起哄,眼神黏在女生身上,语气龌龊:“就是!今天不唱,哥几个就把你拉到后面的巷子里,让你知道什么叫‘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