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去哪里
关寄下意识扭头往旁边找陈琼的时候,刚好看到那行眼泪落下,他视线只是稍作停留,接着专心讨论起壁画来。
等他跟研究院的领导谈完再找陈琼,她人已经不在洞窟里,手机也托别人交给自己,打过去两个电话都没接,只能曲线救国的给胡璇打电话,说是看见往职工宿舍楼那边走了,他也放下心来,在处理完洞窟的事情后,赶回了办公室去写最后的保护修复报告。
因为修复材料终究也会老化,如果以后壁画再次出现病害需要修复的时候,以后的人就可以用现下这份详细的修复报告为依据来进行再次修复,他们如今做的所有修复也都是可逆的,如果以后出现了更合适的材料,可以不伤害壁画来进行更换。
一直在伏案写到晚上七点多,关寄大脑和眼睛终于都感到疲劳,他准备去吃个饭再回来继续写的时候,碰到了从宿舍下来的陈琼。
他看着陈琼手里提的东西:“要去哪里?”
陈琼意外关寄的突然出现,被吓了一跳,安抚的拍拍胸口:“今天是研学营的结营仪式,那个学舞蹈的女孩准备表演舞蹈,但白天因为找不到适合的曲子急得直哭,我刚好会琵琶,下午看过她舞蹈,跟着弹了一下,她觉得很适合,所以让我去帮帮她。”
“你会弹琵琶?”关寄疑惑。
陈琼抱住手里的琵琶包,悻悻然的看着男人:“我爸爸可是著名的琵琶演奏家,小时候我能学舞蹈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要学会弹琵琶,说不能把传统的东西丢了。”
随后又不自禁的轻笑一声:“而且他就我一个孩子,现在很多年轻人也更喜欢西洋乐器,要是我一个从小在琵琶世家长大的人都不学,还能指望谁来学。”
“那我也一起去。”关寄收回准备进食堂的脚。
“你不吃饭吗?”食堂不止是近在咫尺,而且饭香味更是**人的体重噌噌噌往上涨。
“不吃了。”他知道离陈琼回北京的日子不远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陈琼蹙眉:“对胃不好,你赶紧去吃饭。”
关寄充耳不闻,直接倾身拿过她手里的琵琶包,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
“关寄。”陈琼的语气直接严厉起来,“你是不是想得胃病,要是这样那...”
狠话还没说完,关寄就侧身用右手转过她脸,垂首在她唇上浅尝即止,附在她耳边发出一声作恶得逞的低笑:“这下我吃了,把心放回去。”
陈琼无可奈何的睨视了眼,任关寄牵着自己走,最后驱车到达举行结营仪式的露营基地已经是八点多,那个女孩是九点表演。
时间快到的时候,陈琼给手指带上拨片,抱着琵琶找了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坐,女孩发现,想让她坐在大家的视线里,她急忙摇头拒绝。
这场舞蹈表演以陈琼右手指尖双挑琴弦发出一声明亮刚性的声音开始,后面接连几次的双挑音出来,舞者都只跟着每一声弦音来变换动作,之后的琴音皆以琵琶小弦为主,声音犹如美人低诉般让人心间一颤,这一切都是为了迎合舞者过柔的舞姿,而刚开始的几声弦音则是为了掩盖舞者的短板,不让整支舞蹈太过拖泥带水。
关寄站在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个隐藏于人群后面的女人,惊讶她连琵琶都弹得出色,是“转轴拨弦三两声、弦弦掩抑声声思、低眉信手续续弹”,也是“尽百喙春和,群喧夜寂,老凤孤鸣”。
舞者和琵琶声的相互配合下,一出完美的表演也落幕。
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那个表演的女孩已经捷足先登:“谢谢陈老师。”
陈琼抱着琵琶站起身:“没事的,举手之劳。”
“那个陈老师,我…我想听你点评一下刚刚的舞。”女孩低下头不敢看,结巴了好一会儿,语气里是既难为情又期待。
陈琼凝神不语,想起前年那餐最不愉快的年夜饭来了,有个亲戚的孩子也是学舞蹈的,年夜饭吃到一半,长辈开始组织自家孩子表演节目,那个孩子表演完后,让她指导点评,骑虎难下的局面也只能开口说几句。
本着新年喜庆的心,她前面铺垫了一大串赞美的话,只是在话尾说基本功还欠缺,那个亲戚直接开始骂人,骂到什么脏话都出来,让她那个向来都以笑脸待人的老父亲都黑下脸轰人。
毕竟年夜饭是在她家园子里办的,饭菜也是老陈同志一人包办的。。
女孩没听到陈琼的声音,吓得脸色惨白:“是我跳得太差?”
“不是。”陈琼回过神,无脑夸奖无异于害人前途,“你的基本功都不错,就是动作太藕断丝连,像是吃了一口粘牙的糖,好吃但也不想多吃,可能是你身体力量还不够,回去多增加全身力量的训练。”
“我们老师也是说我力量不够,我回去马上健身。”女孩笑嘻嘻的开口,“等下有篝火晚会,陈琼老师留下一起吧。”
陈琼望向不远处那个人,弯起嘴角:“我养的一只小狗还没吃饭,得回去喂。”
她坐在副驾驶刚把手指戴的拨片摘下,关寄突然凑近,嬉笑一声:“说谁小狗呢?”
“谁没吃饭,我说谁。”陈琼歪头笑着,然后半转过身,单手拎着琵琶包往后车座放,等放好要坐正的时候,脖子湿热的触感让她身体一下酥软到跌回了座椅上。
她看着始作俑者:“你还真是小狗了?”
关寄俯身靠近,揽住想要躲开之人的那细腰,埋头在女人颈窝处亲吻着,一下轻轻的扫过,一下又重重的用舌苔压着,这一下又一下惹得陈琼毫无招架之力,手脚全陷入酥麻中,像是引起了她身体的某种兴奋因子。
“关寄…我没洗澡…”她可不想在这里做。
“你洗了。”捉弄上瘾的关寄直接戳穿,“很浓的沐浴露香味。”
陈琼还想说什么来阻止的时候,喉咙里发痒,像是有一条虫在爬行,这个男人竟然捉弄上她锁骨窝,男人似乎也知道了什么,每一下都开始很重。
她咬牙抿嘴,手也紧抓着男人后背的衣服,明天一定要把这辆车的安全膜给撕了!
关寄一路往上,感受到怀中的颤栗后,终是满意的抬头,亲了亲陈琼的嘴唇,又狠狠的磨了一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是小狗了。”
“流…”喘了几口粗气才渐渐清明过来的陈琼下意识就要把“流氓”两个字说出口,在看见男人眼底那抹带笑的警示,又活生生把后面一个字咽了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关寄却不肯放过了,边解衬衫领口的扣子边主动送上前,不怀好意的轻笑着:“要不你还回来?”
“快开车。”陈琼撇过红着的脸,半嗔半喜道,“没个正形儿。”
“你说怪谁?”关寄发动车子后,又故意用带笑的声音说了句值得仔细玩味的话,“如果不是你,我会这样吗。”
女人的脸颊霎时被抹了一层胭脂。
“或者下次说我是泰迪试试?”
“哪有自己上凑着做...”话说到一半,她明白了什么,“信不信我上北大论坛去发帖爆料,说他们历史系那位关学长的人设崩到没法看了。”
关寄毫不畏惧,吃定她不敢的语气:“记得再说一说原因,不能做吊人胃口的无良爆料者。”
“要不我们比赛谁能忍住不说话的时间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