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肯定的回答，姜栀很认真地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想着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温州野的。 大学没有，她大学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一号人。 那…… 初中？高中？ 姜栀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不可能吧。”姜栀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要和温州野确认，低声开口道，“要是有像是你这样，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在我周围，我不可能记不住的。” 温州野扬眉看向她，问道，“那如果，长得不好看呢？” 姜栀一怔，“啊？” “我和你结婚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你说不定会发现我是谁，认出我。” 温州野叹一口气，神情有些无奈地道，“我想，你对我没有感情也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在你的记忆里，哪怕是有一点，和我有关系的部分也好。”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温州野的神情，甚至是有些低落的。 仿佛没有被姜栀记起来，没有被姜栀发现自己是谁，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姜栀也因为这个表情，觉得十足愧疚。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呀？” 温州野看着她半晌，没说话，而是从放在一边的包里面，拿出来了一支笔。 一支，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是却被人保护得非常完好的钢笔。 “你还记得这个吗？” 要说面熟，这钢笔确实是有些面熟的。 不过姜栀却觉得有些恍惚，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却想不起来。 “这是你给我的。” 看出姜栀的困惑，温州野将钢笔往前面推一些，“或者应该说，这是你不要了的。” 不要的？ 这个词，不知道刺激到姜栀的哪一段记忆。 一下子，姜栀就想起什么事情来，诧异地看向温州野问道，“你是哪个小胖子？！” 温州野：“……”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栀慌慌张张地试图解释，却还是一脸震惊地看向温州野，试探着问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不会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小胖子吧？” 她在记忆的角落里，想起来了一个人。 那是刚刚上初中的时候，她跟在徐延的屁股后面跑，然后正好碰见，他们正在欺负一个刚刚转学的，满脸青春痘的，体重惊人的小胖子。 在学校的角落里，姜栀看着对方可怜，就阻拦了一下徐延，找个理由说老师过来了，让徐延他们一群人散去。 他们的学校里，学生们非富即贵。 不过姜栀看着小胖子穿着普通一般，校服在身上，也不像是徐延和姜砚清他们戴着什么值钱的腕表配饰，就问他是不是免学费的贫困生。 没等小胖子说话，姜栀就被徐延等人叫走。 当时她记得，自己落下了一支笔。 小胖子在后面喊着她说要还给她，她想着反正也不贵，干脆就送给这个贫困生了，也就没有要回来，说“送你了”之后，她就跟着徐延离开了。 后来，她和小胖子好像不是一个年级的，之后也就没有再见过面。 温州野定定地看向姜栀，“嗯。” 他那个时候，刚刚转学回国，因为生病吃了很多激素的原因，外形并不好看。家里送他入学匆忙，大哥又不在一个学校。 所以刚开始，因为他去救被徐延等人欺负的小猫，就被针对了。 他都快要叫保镖过来的时候，姜栀却突然出现，帮他解围不说，那张笑脸也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无意识地更关注她。 只是，他没有惊动她。 初中一年，高中三年。 所幸他们上的学校是小初高一体，他哪怕是在高中部，也能绕个远路，去看那个小姑娘。 一直到，高中毕业，他去国外读书，才没了小姑娘的消息。 温州野之前，从未把这样的关注和什么“爱情”联系在一起，就只觉得，是自己对一个小姑娘的好奇。 但是，一直到他回国，在研究所里闷着几年，身边完全没有异性的时候，沈容川突然拿着一张照片问他。 【我老婆一朋友要相亲，你看你研究所里有没有靠谱的，单身的，介绍介绍呗？】 沈容川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甚至没有问他愿不愿意。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姜栀。 听说她要结婚，还要相亲找个男人，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突然又跳了一下。 他一时冲动，开着同事的车去，见了她一面。 在她被徐延欺辱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上前，恨不得将徐延的那张嘴缝上。 他这个时候才恍然意识到，他不想让姜栀被人带走。 不想，姜栀和别人结婚。 希望她是自己的。 姜栀的精神都有点恍惚，她茫然地看着温州野半天，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她现在已经过了，觉得温州野只是一个可怜的贫困生的年纪了。 她突然想起，数年前，一天放学回家，姜砚清和自己闲聊的一句话。 “温家的小少爷也入学了，跟我一个年级。我还以为他和他哥一样，长得跟花儿一样呢，没想到居然也一般。” 当时，姜文国训斥姜砚清不要乱说话。 不过现在想起来…… 姜栀深吸一口气，把之前所有的，觉得困惑的点，好像都连接起来了。 “你是……” 姜栀觉得这几个字，都很艰难地吐出来，“温家的小少爷？” 温州野定定地看了她很长时间，才缓缓点头，“嗯。我哥，你见过的，他是集团的少东家。家里他来继承嘉业，我志不在此。”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云淡风轻的，仿佛并不在意，姜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你要采访的‘ZY’，也是我。” 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个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温州野的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发抖，而他的手指，也已经紧张得蜷缩起来。 房间里面的气息，一瞬间凝滞了。 姜栀的脑子乱糟糟的，分明是自己之前怀疑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全都摆在自己的面前，姜栀反而觉得，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本来没想要瞒着你的，但是看你，好像很讨厌那些豪门。我承认我有些私心，不想让你在第一面就拒绝我，所以只说了研究员的身份，隐瞒了一部分。”